个两败俱伤、同归于尽吗?”我沉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连指尖都在微微发凉。我清楚雷诺的实力,即便惨胜,他的精锐依旧尚存,而我们卡鲁刚收编残部,军心未稳、阵型未整,根本经不起一场死战。
“他想干什么?刚打完恶战,元气大伤,非要两线死拼?”我沉声问道。
哨兵颤抖着抬起手,从怀里掏出一卷黑色封皮信件,信件被鲜血浸透了大半,边角磨损严重,显然是拼了命才送进来的,他语气带着哭腔,声音微弱却清晰:“雷诺没直接进攻,他让前锋兵临城下,架起了投石机和攻城弩,对准了我们的营地,先让人送了这封最后通牒!他说……他说若是半个时辰内看不到凯瑟琳,就先轰平我们的营门,再屠尽所有活人!”
我一把抓过信件,指尖触到冰冷的血渍,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底,我用力撕开信封,纸张被我扯得发皱,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字迹——潦草狂戾,力透纸背,每一个字都像是用鲜血写就,带着扑面而来的杀意与狠戾,仿佛能看到雷诺写这封信时,眼底翻涌的滔天怒火。
字迹潦草狂戾,字字带血,句句藏杀。
内容很短,却霸道到极致,狠戾到极致。
第一,雷诺已查清反间计是我精心策划,他麾下死伤的将士、他与恩达恶战的损耗,全算在我头上,这笔血海深仇,他必报,等屠了卡鲁,便要将我凌迟处死,以慰麾下亡魂。
第二,半个时辰内,必须将凯瑟琳完好无损送到他的军前,不得有丝毫拖延,不得有任何手脚,若凯瑟琳少一根头发,便先杀十名卡鲁族人,以此类推,直至屠尽全族。
第三,不交人,即刻踏平卡鲁荒原,投石机轰平营寨,攻城弩射穿所有抵抗者,无论男女老少、归顺残部、卡鲁族人,哪怕是襁褓中的婴儿、年迈的老人,都鸡犬不留,全数屠尽,让卡鲁从荒原上彻底消失,让所有敢算计他雷诺的人,都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我捏着信纸,指节用力到发白,纸张被我攥得褶皱不堪,几乎要被捏碎,指尖的血渍与信纸的血渍交融在一起,分不清是我的,还是送信哨兵的。胸口的剧痛越来越烈,冷汗顺着额头滑落,浸湿了衣衫,可我却感觉不到半分痛楚,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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