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鸽与马各司其职,何来夺人饭碗之说?"
周浚被这番实证堵得哑口无言,殿中鸦雀无声。
刘封将文书合上,语气沉了几分:"朕登基以来,凡创制革新,皆有循有据。烽火修了三年才成,信鸽驯了五载方用。这世上没哪桩事是凭嘴皮子一碰便能成的,也没哪桩事是靠担心'万一不行'就不去做的。周卿担心鹰隼,那便让驯鸽坊多备良种;担心泄露,那便加密封竹筒、编更密的暗码。担心什么,就去解决什么,而不是停下来不往前走。"
他目光扫过殿中众臣,声线平稳却字字如铁:"守天下与打天下一样,容不得因噎废食。诸卿若是觉得信鸽不行,只管拿出更好的法子来——能比鸽子更快、更稳、更安全,朕立刻废鸽改马。若拿不出,那就暂且收起空谈,看着它怎么跑起来。"
殿中一片寂静,随即响起整齐的叩拜声。周浚满面羞惭地退回班列。站在武将班首的姜维抬眼望了望刘封,眼底掠过一丝极深的笑意,旋即隐去。
信鸽的步子没有被绊住。
三月之后,五城之间的鸽传网络初具规模。洛阳至长安最快的一次,只用了不到四个时辰——比最初又快了三分。格物院按刘封的旨意,在沿途设了十二个中途补给站,每站备有驯熟的本地鸽群,既可接续长程传书,也可在鸽羽疲惫时换鸽不换筒。马钧又改良了竹筒的密封结构,以蜡封后再裹一层油布,即使落水亦不浸湿内纸。
但真正让满朝上下彻底闭嘴的,是那一次。
洪武十七年秋,河西走廊张掖突发疫病,牛羊大批倒毙,当地医官辨不出症候,急报快马至凉州再转长安,沿途耗时整整六日。而刘封早就给张掖驻军留过一道密令——凡遇急疫、敌情、天灾三类事件,准许地方以信鸽直发洛阳。张掖令咬牙将病畜症状与当地医官初诊记录封入竹筒,拴上鸽腿放飞。
那只灰鸽飞越祁连山风雪,两日后落在洛阳鸽舍的屋顶。刘封当夜便召集太医署与格物院联合研判,三日之内,确认病因、备齐药材、写成防治方略,又反以信鸽将方略传回张掖。从张掖出鸽到方略回张掖,前后不过七日。
而若是走驿马,光是去程便需近二十日。
消息传出,朝野震动。再无人质疑信鸽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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