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
帐中寂然片刻,一名校尉咬牙:"那便分兵——"
"不必。"姜维忽然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朝廷的烽火新法,给我们的不止'敌至'二字。传令官,把删丹至祁山沿途各楼附注的原始烽码拿来。"
一卷纸很快呈上,密密麻麻记录着每一座望楼复诵时补充的附注。姜维目光扫过"两停四蔽"的主码,又看了后续各楼的"烟尾偏赤""持续半刻""东向偏移"等注记,眼底精光一闪。
"羌骑主力往鸾鸟,但烟尾偏赤且东向偏移,说明他们在删丹分了偏师,大约三千骑,绕向东南——"姜维指尖重重一顿,"番禾。声东击西,主力逼我救鸾鸟,偏师烧番禾粮仓。好算计。"
帐中诸将悚然动容。若按旧制,他们只得"羌胡入寇"四字,根本无从判断敌之虚实。而这一路烽火接力传来的,却是敌势、敌向、敌之分部——每座望楼值守都依新法将所见附注在案,一条烽火传下来,便是一张愈渐清晰的敌情拼图。
"传令。"姜维直起身,"天水守军紧闭城门,一兵不得出。左营骑兵五千,今夜丑时出发,不往鸾鸟,沿张掖河故道北上,插到删丹与鸾鸟之间断其归路。番禾守军放空粮仓,布干柴硫磺于仓中,待羌骑偏师入内,举火焚之。"
令旗翻飞。姜维独自立在舆图前,沉默片刻,轻声道:"陛下这套耳目,当真管用。"
三日后,洛阳太极殿。
刘封与杜预议完河工,正欲起身,殿外黄门侍郎疾步而入,双手捧一封火漆密函:"陛下,凉州捷报!"
刘封拆阅,唇角微扬,递给杜预:"子衍,你看看。"
杜预展信细读,眼中惊叹难掩。姜维以烽火附注的完整信息精准判断羌胡虚实,左营骑兵绕道截断退路,番禾空仓火起将三千偏师烧得溃散,主力见分兵覆灭后路被断,仓皇北撤,又被姜维亲自追击败百余里,斩俘四千余级,凉州羌胡诸部望风西遁。
信末附姜维亲笔数行:"烽火新法,洞敌肺腑。臣昔年在汉中时曾疑此制靡费,今始知陛下目光之远,非臣等所及。臣请明年扩修河西至玉门关全线望楼,再增二百座。"
刘封将信搁在案上,闭目片刻,睁眼看向侍立一旁的太子刘承:"承儿,你来说,这烽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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