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嗒"一声脆响,两根枪便交成十字。再取第三枪贯穿横杆,平放于地,三角支架一撑,眨眼间一座半人高的拒马架便立在枯草丛中。
文鸯伸手用力推了推,拒马架纹丝不动。枪杆上的横刃四向突出,无论从哪个角度撞击都会被剐出深深的伤口,而铁筋裹缠的竹木杆身韧性极佳,寻常刀斧剁上去只留一道白印。
"上马试!"文鸯命一名骑兵纵马冲击。战马起初迟疑,在骑手鞭策下才猛地加速冲向拒马架。只听"噗"的一声闷响,马胸撞上横刃,粗粝的枪尖割开厚革与血肉,战马惨嘶着前腿跪倒,拒马架被撞得向后滑了三尺,却未被撞散——铜质卡榫咬得死死的,三根枪杆虽扭曲却未分离。
骑兵从马背上翻滚落地,文鸯翻身下马一把扶起,确认人无大碍后才重重拍了拍那个歪扭的拒马架:"好!禁得住战马全力一撞,卡榫不松、枪杆不断,这东西比旧式拒马强了何止十倍!"
马钧咧嘴:"陛下说过,铁蒺藜是绊腿的,拒马枪是挡胸的。绊了腿还能爬起来,挡了胸就再也不能动了。文将军,老臣带了四千架连营拒马枪,每架展开只需三人十息,你那些缺口,半个时辰便能堵上!"
文鸯大喜,当即分兵两路,一路继续铺设铁蒺藜网合拢缺口,一路跟随马钧工匠将拒马枪沿尚未完工的防线布设。夜色很快吞没了草原,只有火把如一条摇动的火龙在阴山脚下蜿蜒。咔嗒声此起彼伏,四千架拒马枪在短短两个时辰内连成一道五尺高的铁木长城,与地上的三道蒺藜网交错成纵深防御——先有铁蒺藜陷马蹄,后有拒马枪阻冲击,最后是沟壑与弓弩手,三层防线密不透风。
丑时三刻,拓跋乞伏的八千铁骑终于扑到了缺口处。他们奔驰了整日,人困马乏,但仗着骑兵的机动优势,想趁着汉军防线未合拢之际撕开口子直扑云中粮仓。带队的鲜卑千夫长名叫拓跋泥,是部落中有名的悍将,他望见前方一片黑暗只有零星火光,便以为防线尚未布置完毕,狂吼一声催动战马带头冲锋。
八百先锋骑排成楔形阵,铁蹄踏破夜色冲入第一道铁蒺藜带。前排便有数十骑翻滚倒地,但拓跋泥早有准备,催马踩着倒下的战马尸体继续突进。付出百余人伤亡后冲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