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堂编入新兵法中。"
马钧埋头记完,抬头时眼中满是敬佩之色:"陛下思虑之周密,臣叹服。"
刘封轻轻摆了下手,目光越过殿门望向远处天际。秋日的洛阳城廓在清朗的阳光下显出几分温润之色,街道上坊市熙攘,炊烟袅袅。三十年前他刚从上庸逃归蜀中时,连自保都如履薄冰;而今他坐在这座受禅台之上,一言可定千军之法,一纸可改天下兵制。
但他心里清楚,猛火油柜和毒烟球终究只是"器"。治天下,光靠利器远远不够。那些还在暗处观望的世族豪强、那些未真正归心的边郡部落、那些盘根错节的旧贵势力,需要的不是火和烟去威慑,而是水磨工夫的教化与恩养。
他收回目光,对马钧道:"下去吧。另传旨杜预,让礼部拟定一个北疆胡人内附的章程——愿意归顺的部落,可以按汉民标准分田授宅;不愿归顺的,三五年内也莫要穷追猛打。打残一个拓跋力微就够了,剩下的,留给刘承去恩养。"
马钧微微一怔,旋即恭恭敬敬行了一礼:"陛下圣明。"
刘封靠在椅背上闭了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那只冰凉的青铜打火机。三十五年前他初次以"祥瑞"之名在刘备面前拿出它时,只想着怎么活下去。而今他想的,是怎么让这江山稳得久一些、远一些,久到那缕自后世而来的微光,照进更多的角落。
(第614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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