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有人影晃动,似乎是哨兵。他冷笑一声,招来负责投掷毒烟球的队正,低声吩咐了几句。队正连连点头,随即率领五十名悍卒悄悄潜至断崖上方百余步处。
风是从西面山脊灌下来的,正对着洞口方向。
队正一挥手,十名士兵同时点燃了毒烟球顶端的引信。引信嘶嘶燃烧,冒出青灰色的细烟,待烧到球体中部时,队正低喝一声:"掷!"
十颗黄泥球划出弧线,精准地滚落到洞口前的乱石堆上。球壳触地碎裂,裹在里面的药物瞬间与明火接触,大片浓烟带着刺鼻的辛辣气味涌出,灰白色的烟柱借着山风滚滚灌入洞中。那烟雾之浓,竟如活物一般循着洞穴走势蜿蜒而入,在洞口盘旋不散。
洞里顿时传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紧接着是慌乱的呼喊,鲜卑语此起彼伏,夹杂着战马的惊嘶。有人影踉跄着冲出洞口想要逃走,可浓烟已经笼罩了整片崖壁,他们一迈步便被烟墙裹住,只来得及咳喘两声便扑倒在地,四肢抽搐不止,连站都站不稳。
文鸯在高坡上看得清清楚楚,但见第一波毒烟球奏效,当即再令第二批、第三批投下。前后一个时辰内,百枚毒烟球尽数投入各洞口。那座断崖宛如被罩在了一顶灰白的巨釜之中,浓烟经久不散,里面的人嘶喊声渐渐弱了,最后只剩断续的咳嗽和**。
牵弘策马凑到文鸯身边,掩着口鼻问道:"都督,要不要趁现在冲进去拿人?"
文鸯摆了摆手:"急什么。让烟多熏一会儿,等他们都瘫在洞里动不了时再进去收尸——不,收俘虏。陛下说了,这些溃兵若能降服,便押往朔方屯田;冥顽不化的,就地处置。"
又过了半个时辰,山风将浓烟吹散了大半。文鸯命一队士卒用浸了水的布巾蒙住口鼻,持火把进洞搜索。陆续拖出来的鲜卑溃兵足有四百余人,个个涕泪横流、面如土色,不少人干呕不止,连话都说不出。但看鼻息,都还活着。
另有七八个洞口较深的洞穴,烟雾未能灌满,内中还有几十名负隅顽抗的鲜卑悍卒。他们用湿布掩住口鼻死守洞底,时不时放冷箭射伤汉军士卒。文鸯皱了皱眉,唤来队正:"还剩多少毒烟球?"
"回都督,剩了八枚。"
"全投进去,再灌一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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