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鸯道:
"今日这一仗,不是为了灭这八百个羌人。"他的声音不高不低,随风散出老远,"是为了让塞外所有人都知道——洛阳朝廷打造的刀甲,在大汉的边界上立着。谁想试一试,这就是下场。"
文鸯没有答话,只是握紧刀柄点了点头。他身后那些年轻的陌刀手也沉默着,没有人欢呼,没有人笑。河滩上只剩下风穿过甲缝时的呜咽声,与河水冲刷鹅卵石不变的哗哗声混在一起,被午后的阳光晒得又干又脆。
消息传到洛阳时已是十日后。刘封正在东郊锻造坊看韩百炼试锻新一批刀胚,传令官单膝跪在炉边的碎石地上把军报举过头顶。刘封擦了把炭灰接过军报,就着炉膛里暗红的火光看完了全文,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他把军报折好放进袖中,转头对韩百炼说了一句:"三千副甲不够。再增三千,明年开春前赶出来。"
韩百炼手里的铁锤顿了一下,浑浊的老眼亮了亮,闷声应了一个"是"。
刘封走出锻造坊时,洛阳入秋的第一场雨正细细密密地落下来。他没有撑伞,站在廊下望着东边灰蒙蒙的天际,左颊那道旧疤被雨雾润得微微发痒。
刀如墙,甲如镜。他转身走回雨里,步子不快不慢,脚踩在湿漉漉的青砖上,每一步都稳稳当当。
(第610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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