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把文鸯高兴坏了。他前几日还在抱怨无当军的刀太软,劈不开鲜卑人的重甲。"
然而好事总有波折。
灌钢法推行到第五日,工部收到了一份从河东递来的急报——郑铁山的师弟赵三锤,在仿制灌钢刀时出了纰漏。他图省事,将生熟铁片叠了三层便匆忙入炉,出炉后锻打时刀身当场断裂,崩出的铁片伤了两名工匠。
消息传开,洛阳城里的旧派铁匠又开始鼓噪:"灌钢法靠不住!新法制刀会崩刃!"
郑铁山气得连夜要赶往河东,被刘封拦住。
"你去了能做什么?替他背罪?"刘封在明光坊的锻造间里,面前摊着赵三锤呈报的详细记录,"赵三锤的毛病有两个——其一,他只叠了三层。灌钢至少需叠五层,碳才能均匀渗透。其二,他的炉温太高,比朕定的标准多烧了两成,生铁熔化过快,碳渗不匀,局部过钢。这两条但凡注意一条,刀都不会断。"
郑铁山一愣:"陛下如何得知?"
刘封把记录推给他看:"赵三锤自己写的。他不敢瞒,也不敢推。你替他找块好料,带两个人去河东现场示范一次。事后再写一道《灌钢锻打火候总纲》,把朕方才说的两点加进去,附上温度对照图谱,颁行各坊。"
郑铁山深深一揖,当天便带着徒弟上了路。
七日后,河东传回消息——赵三锤按新规重新锻打,连出三柄灌钢刀,斩铁试刃无一断裂。赵三锤本人当着所有工匠的面,亲手把那柄断裂的废刀砸碎,又举起新刀劈开一块旧铁砧。围观的百余名铁匠齐声喝彩。
这件事传到朝堂上,原本准备弹劾刘封"冒进强推"的几名御史默默撤回了奏章。
十月初五,第一批五百柄灌钢刀正式交付无当军。
文鸯在洛阳西郊校场上设了试刀台。三百名无当军士卒列队而立,每人分得一柄新刀。文鸯自己抽了一柄,一刀劈断三根并排的木桩,随即又连劈十刀——每一刀都斩在同一条裂缝上,木桩断口光滑如刨,刀刃仅微卷了一线。
无当军士卒们相视而笑,有人当场把旧刀丢在地上,掂着新刀在掌心翻了个个儿。
姜维闻讯专程赶来,亲自试了一柄。他挥刀连斩五副旧甲,最后一副铁甲竟被劈出一道两寸长的裂口。姜维低头看了看刀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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