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斤,工钱四十文。陛下若要算账,草民斗胆请算个明白。"
刘封点头:"那你每日磨粮多少?"
"二百六十石。"
"水磨一具,日磨粮三十石。"刘封伸出三根手指,"朕若在南郑设十具水磨,日磨三百石,确实比你七座磨坊还多。"
王富脸色变了。身后伙计们嗡嗡议论,有人开始往前挤。
刘封扫了他们一眼,声音不高却清晰:"但朕问你——三十匹骡马腾出来,能不能多耕三百亩地?四十个劳力省下来,能不能去修渠、开荒、治铁、织布?你王富七个磨坊雇了多少人?"
王富嘴唇动了几下:"……三四十个。"
"朕设十具水磨,只需二十人看管。剩下二十人,朕让工部安排,转入新设的水力纺车坊,每人月钱照旧。至于骡马——每户分一匹,归自家耕种。"
王富怔住了。
他身后的伙计们面面相觑,随即爆出一阵骚动——有人满脸惊喜,有人将信将疑。王富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喉头上下滚动几回,最终退后一步,深深一揖。
"草民……草民愚钝。谢陛下恩典。"
刘封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王富,你的磨坊经验宝贵。朕让马钧在工部设一个水磨司,你来做个副典事,专管各地水磨选址建坊之事。如何?"
王富身子一晃,扑通跪倒。
半月后,南郑城北、城西、城东三处各设水磨三具,日夜轰鸣。沔水两岸的麦香随着水轮转动飘散四野,原本单调的"吱呀"声被雄浑的水轮轰鸣取代。赵三成了第一座水磨坊的管事,月钱翻了一倍。他牵回一匹分到的老马,当天便翻了三亩荒地。
消息传到成都,旧日益州世族中有人暗讽"天子行奇技淫巧,夺民生计"。刘封在洛阳接到密报后只批了四个字发回:"来观水磨。"那几位世族子弟果真组团北上,在南郑水磨坊前站了整整一个下午,看着流水推轮、齿轮咬合、麦粉如雪的景象,回程途中一句话也没再说。
入秋之后,马钧呈上《水碾水磨工法总谱》,详载卧式、立式两种水轮的建造尺寸、齿轮配比、渠闸设计等三十七项细节。刘封御览后批了一道旨意:着工部于全国各大水系沿岸择地设坊,每处拨银三百两,限期一年内完工。另附八字——"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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