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万占婆兵被那杆枪镇在原地,前军停步、后军还在往前推,阵型瞬间挤成一团。文鸯催马前突,身后的铁骑如潮水般跟进,那杆点钢枪在占婆军中左突右刺,每一次出手便有一人或一人以上倒地。婆卢提在后方望见那面"文"字大纛之下枪影翻飞如银龙搅水,所过之处占婆兵如割草般成片倒下,脸色霎时变得惨白。
与此同时,北面的杜耽部忽然停住脚步回身结阵,三千轻骑齐刷刷举起了背后的连弩。占婆兵还没来得及调整阵型,东面山梁上骤然腾起三道黑色的烟柱——那是刘封的旗号。
"放!"
一声令下,东面山梁上的六十门霹雳炮同时怒吼。铁弹划破长空落入占婆军阵中,落地便炸开三尺宽的坑。婆卢提的战马被一块弹片削断了前腿,惨嘶着将主人甩下马背。占婆兵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武器,惊恐地朝南面山口溃退,却被文鸯的铁骑阵死死挡住。那杆点钢枪在人群中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银网,弩箭、火炮、骑兵冲杀,三万占婆兵在五溪平原上被切割成数十个小块,逐一击溃。
婆卢提带着残部三百余骑拼死从西南角杀出一条血路,连滚带爬地逃回象郡深山。等他赶回占婆城时,城头已经换了旗帜。刘封的水军早在两天前就登陆交趾港,两万步卒推着攻城车撞开了占婆城的木栅城门,城中留守的老弱妇孺举着白幡跪在街边。
婆卢提站在城外三里处的土坡上,望着城头那面猎猎作响的"汉"字大纛,整个人像被抽空了骨头的蛇一样瘫坐下来。他的副将搀了他一把,婆卢提忽然推开副将,把自己腰间的金带解下来扔在地上。
"去,告诉汉皇,占婆愿为臣属,世世代代。"
刘封在交趾港的行营中接到婆卢提的降书时,正在灯下批阅范姜呈上来的九真郡户口册。他把那份用金线绣着蛇纹的降书扫了一眼,没有抬头,只对传信的使者说了四个字。
"让他进城。"
当晚,占婆王子婆卢提赤着上身、背负荆条,从交趾港的码头一路膝行至行营大帐,身后跟着三百名同样赤膊负荆的残兵。沿街的九真百姓和交趾商人挤满了街道两旁的屋顶,看着那个三日前还不可一世的占婆王子如今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跪行在汉军的铁甲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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