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珠?"刘封的目光越过王珣,落在他袖口处——那里露出一角湿润的麻布,隐约有血迹。他伸手指过去:"你袖中是什么?拿出来。"
王珣的手抖得像风中的枯叶。他缓缓从袖中掏出那颗沾血的珍珠,色泽圆润,光华内蕴,确实是极品。珍珠上的血还未干透,顺着他的指缝,一滴一滴落在船板上。
刘封接过那颗珠子,用拇指轻轻擦去血迹,对着日光看了看。然后他转向何三,把珠子递过去:"这是他采的,给他家里送去。合浦县拨三十两抚恤银,免其家三年徭役。"
何三愣住,接过珠子,嚎啕大哭,连连叩头:"谢陛下!谢陛下!"
王珣瘫软在地。
刘封转过身来,对身后的随行官员冷冷道:"合浦珍珠,自前汉起便是贡品。然而采珠之难,在于深海闭气,失温失压,稍有不慎,便是九死一生。朕登基以来,屡次下诏改良采珠之法,设潜水钟、配皮囊气袋、定班轮替、制水温表。为何到了合浦,仍是这等旧法?王珣,你可知罪?"
王珣磕头如捣蒜:"陛下饶命!臣……臣只是按旧制……"
"旧制?"刘封嘴角露出一丝讥诮,"朕洪武九年便废了旧制,合浦采珠改用新法,每船配三只潜水钟,每人每日下海不超过五次,每次不超过一盏茶。可你……你用旧法,是为了多死人?还是为了多贪墨?"
他身后的监察御史立即上前,翻开一卷公文:"陛下,臣奉旨暗查合浦珠务三月,发现王珣勾结当地珠商,将官采之珠以次充好,上品私藏,转手卖与江南豪商,获利逾万金。官册所记上珠每年八百颗,实则采得三千颗,其余两千颗尽入其私囊!"
王珣彻底瘫了,面如死灰。
刘封不再看他,转而对何三及所有采珠民道:"从今日起,合浦珠务归内府直管,设珠务司,专责采珠新法推行。潜水钟、气袋、轮替之制,一律照章执行。凡因采珠受伤或身亡者,县库拨银抚恤,子女入惠民学堂,免束脩。"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朕要的是合浦珍珠光照天下,不是让采珠人的血照在这海面上。"
采珠民们一时怔住,继而齐声高呼万岁,声震白龙湾。何三抱着同伴的尸体,泪流满面,将那颗珍珠紧紧按在亡者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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