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约的铁锈味——那不是铁生锈的朽味，是新铁出炉时那种炽热的、充满力量的生腥气。那是大汉的筋骨正在一寸一寸锻打成型的声音。
而在临邛县的山坡上，张翼正蹲在新砌的冶铁炉前，看着匠人把第一炉铁水铸成铁锭。铁水从模具里倒出来的时候，赤红的金属在暮色中发出耀目的光芒，映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镀了一层金红色的边。他伸手摸了摸那锭刚刚凝固的铁，触手温热，表面光滑如镜。
他笑了一下，对着身边的老匠人说了一句话："从今往后，这地下冒出来的火，能烧出一整个大汉的脊梁骨。"
冶铁坊的烟囱里，蓝白色的火焰彻夜不熄，与天幕上的星光遥相呼应，像大地与天空之间一串无声的对话。
（第591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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