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于煮盐。卿至临邛,先观火势,再定法度。"
炼铁。用地下冒出来的火炼铁。
张翼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郑县令,这火井的温度,能不能烧化铁矿石?"
郑璞一愣。他当了三年临邛县令,见过火井煮盐、火井取暖、火井照明,但从来没想过用火井炼铁。"张大人的意思是……"
张翼没有回答,转身走向山坡下临时搭建的工棚。工棚里,他带来的三个冶铁匠人正在等着。他从怀里取出一张草图,摊在案上——那是一口耐火砖砌的小型熔炉图纸,炉膛底部开了一个进气口,可以直接接上火井的竹管。
"三天之内,"张翼说,"把这口炉子搭出来。不用木炭,只用火井的气来烧。"
三个匠人面面相觑,但他们跟着张翼从巴郡一路走来,知道这位工部侍郎从来不干没把握的事。为首的老匠人拿起图纸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点头道:"大人放心,三天,炉子一定立起来。"
三天后,第一炉矿石被送进新砌的熔炉。
竹管从火井接过来,插进炉底的进气口。郑璞带着十几个盐工围在旁边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张翼蹲在炉前,亲手把炉门关上,退后三步,对掌炉的匠人喊了一声:"放火。"
匠人拔开竹管口的木塞。蓝白色的火焰从管口喷涌而出,灌进炉膛。不到半盏茶的功夫,炉壁开始泛红,炉膛里传出一阵低沉的轰鸣声——那是火井的气在高温中剧烈燃烧的声音。又过了大约两炷香,匠人用铁钳夹开炉门探头一看,回头时满脸通红,声音都在发抖:"大人!矿石化开了!矿石化开了!"
张翼快步上前,炉膛里滚烫的铁水正从矿石中分离出来,红彤彤地沉在炉底。那铁水不像木炭炼出来的那么黏稠,反而更稀、更亮,流动时像一汪融化的晚霞。
郑璞站在后面,嘴巴张得合不拢。他当了三年临邛县令,治下七口火井年年煮盐,可他从来没有想过——这地下冒出来的火,不光能煮盐,还能炼铁。而且炼出来的铁,比木炭炼的更纯、更韧。
当天夜里,张翼在临邛县衙的书房里一口气写了三份奏报。
第一份报洛阳:"临邛火井可炼铁。臣试以火井之气引火烧矿,炉温高于木炭三成,出铁又快又纯。若将七口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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