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参五十斤。
陈登身穿青色官袍坐在主位,不紧不慢地翻着清单,偶尔抬眼扫一下三人。金尚已经喝了第四盏茶,神色还算稳得住;朴义把刀鞘在地上磕了三回,明显不耐烦;崔真则一直盯着陈登的表情,像要从那张平凡的脸上挖出什么秘密来。
终于,朴义耐不住了,拍案而起:"陈县令!我们三王派我等渡海而来,是为了朝见大汉皇帝陛下!你一个县令,凭什么拦着我们不让进京?这是你们大汉的待客之道吗?"
陈登不急不恼,合上清单,微微笑道:"朴使者稍安勿躁。陛下有口谕:三韩使者远渡重洋,辛苦备至,但他老人家日前偶感风寒,太医吩咐静养半月。诸位不妨在沓氏小住几日,待陛下龙体痊愈,自有旨意下来。"
朴义瞪圆了眼睛:"偶感风寒?你们皇帝病了?那更要让我们进京叩——"
"朴兄。"一直沉默的金尚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却不怒自威,"听陈县令把话说完。"
朴义像是被什么摁住了肩膀,悻悻坐回去。辰韩虽不服马韩盟主之位,但金尚在大目牟祭祀中的威望横跨三韩,朴义还不敢当面驳他的面子。
陈登这才慢悠悠地续道:"陛下还说了一件事。他说三韩既然远道而来,总不能空着手回去。诸位列的这些贡品,大汉收了。但大汉的回礼,也请诸位一并带回。"
他拍了拍手,两个衙役抬上一只黑漆木箱。打开箱盖,三韩使者同时凑头去看——
箱中整整齐齐码着三样东西:一叠白如初雪的纸张,薄韧光洁,边缘裁得齐整如刀切;一方黑亮的墨锭,散发着松烟特有的幽香;还有一卷书册,封皮上印着四个方方正正的墨字:《洪武历法》。
金尚拿起那叠白纸,指尖捻了捻,瞳孔骤然收缩。三韩用的还是竹简和粗麻纸,哪里见过这般细腻匀净的纸张。朴义则一把抓起那方墨锭凑到鼻尖闻,啧了一声:"这墨,比我们辰韩最好的墨都香。"
崔真最沉得住气,翻开那卷历法书册,看了几页,脸色变了。
"二十四节气……置闰法……昼夜时刻表……"他抬起头,声音有些发抖,"陈县令,这历法,比我们三韩用的旧历精准太多了。如果按这个历法推算农时,我们弁韩的稻米收成至少能涨两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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