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能缩短苏醒时间。张翼从零陵归来时,带了那老妪之子的口供——对方说家中再无他物,但老妪临终曾提过,祖上那位狱卒当年还藏了一卷东西,被老狱卒的兄弟带去了谯郡。张翼已经派人往谯郡去了。
刘封坐在御书房中,面前摊着太医院送来的麻沸散试药总结,墨迹未干。窗外传来太子刘承背诵《洪武律》的朗朗书声,关银屏坐在侧案前给次子刘继写信——那孩子被派往长安学政,书信往来甚是频繁。
“陛下,臣有一事不解。”费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他捧着一摞文书躬身入内,“太医院为配麻沸散,月耗曼陀罗花干品二十斤、乌头三十斤、羊踯躅十余斤。这些药材多产自巴蜀、汉中,若全面推行军中,每年耗费不下千金。臣核算了军费账目……”
“不缺这笔钱。”刘封头也不抬,蘸墨批阅,“盐铁专营去年盈余多少?”
“盐铁专营盈余折合谷帛,约……”
“翻了三倍不止,朕知道。”刘封搁下笔,“军费用在救命上,多少都不算多。况且麻沸散若能推广至地方医馆,收治百姓时亦可收药钱,足以补贴军费开支。”
费祎怔了一下,退后半步:“陛下思虑周详,臣不及也。”
刘封抬眸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那笑意落在左颊的旧疤上,显得分外深邃:“费卿不必自谦。朕知道你担心什么——国库盈余再多,也经不起铺张。但麻沸散不是铺张,是根本。你想想,一名伤兵救回来,少则再战十年,多则回乡种田纳粮。若截肢不治,国家非但要付抚恤,还少了一个丁口。这笔账,费卿不会算不明白。”
费祎深深一揖:“臣明白了。臣这就去拟一份折子,将麻沸散军需纳入常例,另设‘医官巡检制’,每季查验各营药库储备。”
“准。”刘封重新低头批阅,忽然又想起什么,“对了,郑璞那头说,麻沸散对妇人生子时的剧痛亦有缓解之效。让太医院分出人手专研此用——妇人难产而死,一尸两命,折损的也是国家丁口。”
费祎领命退下。御书房重归寂静,只有窗外刘承渐远的读书声。
刘封靠回椅背,目光掠过案角的铁匣。八卷帛书静静躺在里面,那是华佗穷尽一生心血所著,而第九卷正在从谯郡回来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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