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之下。”他转向马钧,“你今日开锁有功,赏绢百匹。另,这锁的机簧构造绘图留存,存入格物院档案。”
马钧躬身领命,却忍不住问:“陛下,这麻沸散当真能让人无知无觉?”
“不止无知无觉。”刘封将那卷帛书小心收起,目光深邃,“有了这方子,开颅剖腹皆可为之,绝症可医,残肢可切。张翼,你回去后立刻遴选十名医官,专研此方,三个月内我要见到成剂。先军中试用,再推行州县。”
张翼激动得须发皆颤:“臣领旨!陛下,若麻沸散成,大汉军士伤重者不必再受断腕剜骨之苦……”
“不止军士。”刘封打断他,目光扫过房中每一个人,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天下百姓,皆是我子民。华佗先师遗愿,不外乎此。今日搜得遗书,不是藏于深宫当摆设,是要让它活过来,救人命、延人寿。”
费祎微微颔首,眼中露出复杂的神色。他见过太多帝王求仙问药以求长生,唯独眼前这位,求的是天下人长生。正因如此,那些古老的世族豪门才愈发忌惮——一个不贪财、不好色、不迷信方术,只看重农工医商的皇帝,超脱了他们所有的掌控手段。
“陛下,”费祎斟酌片刻,“臣建议即刻设‘医经馆’,专司整理刊行华佗遗书及历代医方。另请陛下敕令各州郡,凡有民间藏医书者,献书可免赋三年,抄录副本后原书归还。如此,不仅能得华佗遗卷第九,更能收尽天下医方。”
刘封看了他一眼,嘴角微扬:“准。此事你与张翼共办,太子从旁学习。”他转头看向立在门边的刘承,少年身量渐长,眉目间已有几分沉稳,“看懂了?”
刘承上前一步,垂首道:“儿臣明白。搜书不靠强夺,而靠利诱;治国不靠威压,而靠得人心。”
“还有呢?”
少年想了想,抬头道:“华佗遗书若只藏于太医院,不过是一堆帛书。唯有刊行天下、人人可学,才算真正‘得到’了它。”
刘封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触手已能感到少年骨骼的硬朗。身侧关银屏目光柔和,却忽然开口:“那耒阳老妪之子,你打算如何处置?”
“周浚匿报三年,治下遗宝不献,自有御史台问罪。至于那老妪之子……”刘封走回案前,重新展开麻沸散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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