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长开,肩宽背阔,肤色是凉州日头晒出的深铜色,左眉上有一道浅浅的箭痕——去年剿羌人时留下的。
他在丹墀下跪定,行三跪九叩大礼。
刘封站在殿门之前,看着这个比自己高了半头的儿子,恍惚间想起十八年前那个冬夜。银屏在成都府邸中阵痛了一整夜,他守在外间来回踱步,把地砖都磨出了一道印子。天亮时一声啼哭,接生婆出来说"是个带把的",他冲进去抱起那个皱巴巴的小东西,手抖得几乎托不住。
十八年。那个小东西如今跪在这里,要当太子了。
太常卿将金册金印捧到刘承面前:"皇太子殿下,接册。"
刘承双手举过头顶,声音沉稳:"儿臣谨受命。"
起身时,他抬头看了刘封一眼。父子目光相撞,刘封微微颔首,刘承眼中有一闪而过的光。
随后是百官朝贺。姜维第一个上前,这位老将如今须发皆白,却挺直脊梁,深深一揖:"臣姜维,恭贺太子殿下。当年臣奉先师遗命守剑阁时,殿下尚在襁褓,先师若知今日……"他说到一半,声音有些哽,硬生生咽了回去,改口道,"殿下英武,社稷之幸。"
刘承双手扶住姜维:"伯约公,承在凉州时,每每研读公之兵法批注,获益良多。公是承之师。"
姜维闻言,老泪终于没忍住,顺着脸上的沟壑淌了下来。
杜预上前时,拱手道:"殿下在凉州三年,治军、安民、屯田、通商四事并举,臣看过凉州都护府呈报,堪称范文。臣有一言相赠:治国如治军,令行禁止之外,更需仁心。"
刘承肃然一揖:"杜公教诲,承铭记。"
文鸯大步上前,咧嘴一笑:"殿下,末将没那么多文绉绉的话。就一句——往后殿下坐镇朝堂,末将替殿下守着边疆,谁敢来犯,末将的陌刀不答应!"
殿前响起一片善意的笑声。
册立大典结束后,刘封单独将刘承叫到紫宸殿东阁。父子对坐,桌上只有两盏清茶。
"承儿,朕问你,"刘封直视着他的眼睛,"当了太子,你最想做的一件事是什么?"
刘承沉默了片刻,认真答道:"儿臣想请父皇准儿臣继续带兵。"
刘封挑眉:"当了太子还要带兵?"
"父皇当年做监国时,不也一直领兵吗?"刘承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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