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圈。”
他在沙土上画了一个半圆,半圆的弧线从长安出发,绕过陇山、越过河套、直抵黄河下游,再从那里画出一条虚线向西折返,最终与长安连成一个闭合的环。
姜维盯着那个闭合的环看了很久,呼吸微微加重了几分。
“这需要多少船?”
“王濬说,若按他目前的速度,一年可造十六艘新式战船。三年,便是四十八艘。”刘封直起身,将枯枝随手丢在一旁,“四十八艘船,每船载百人,便是近五千水军。加上运输补给船队,这五千人可以在沿海任何一处登陆,在晋人根本想不到的地方捅一刀。”
姜维沉默了一会儿,慢慢道:“陛下这盘棋……下了很久。”
“从朕还在汉中练兵的时候,就开始下了。”刘封语气平淡,但目光深处有一种极深的笃定,“伯约,你可知道朕为什么这些年一直在等?不是因为朕怕打不赢——朕知道朕能打赢。朕等的是让这场仗打完之后的天下,不至于再烂一次。”
这句话说得极轻,却让姜维浑身一震。他怔怔地望着刘封的背影——那个背影比他初见时宽厚了许多,却依然透着一股孤独的锋利。二十一年了,刘封从一个在义父阴影下挣扎求存的年轻人,变成了一个能为自己治下的子民考虑战后果实如何落袋的帝王。这中间的距离,是无数次夜不能寐的斟酌,是无数次在朝堂上与人交锋时藏在宽厚笑意下的机锋,是那枚被他摩挲了无数遍的青铜打火机在深夜独自亮起又熄灭的每一簇火苗。
“臣明白了。”姜维郑重拱手,“臣回去之后,会与兵部、户部一起重新核算北伐所需的粮草、车马、民夫调用数目。陛下给臣一个月时间,臣拟出一份完整的方案。”
“不急。”刘封抬手虚按,“先把今年的秋收忙完。朕说过三年,便不会提前到两年。粮要存够,船要造足,兵要练精——三样都齐了,朕才会真正点将出兵。”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有一件事。你让兵部在凉州、陇西两处各建一座大型军械库,存储箭矢、甲胄、攻城器械。以羊祜的名义建,对外只说是凉州边防备需。”
姜维会意地点了点头。这是为北伐提前铺下的暗桩,羊祜身为凉州刺史,在当地扩建军械库名正言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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