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同心。今大业初定,宜酬勋赏功,以彰忠烈。兹册封如下——"
"姜维,字伯约,天水冀县人。随朕征战十五载,定陇西、取关中、下洛阳,功冠诸将。封为安汉侯,食邑三千户,授丞相衔,开府治事。"
"文鸯,淮南人。冲阵破敌,勇冠三军,长安、弘农、河内三战皆赖其锋。封为武威侯,食邑两千户,授车骑将军衔,统领禁军。"
"段煨,原魏将邓艾旧部,潼关举义投诚,献关纳降,使洛阳不战而下。封为关内侯,食邑千户,授护军将军衔,镇守潼关。"
"陆抗,吴郡人,陆逊之子。代管江东,安稳民心,使江南百姓免于兵燹之灾。遥封武昌侯,食邑三千户,授大将军衔,持节督荆扬诸军事——"
殿上哗然。
前排几位世家家主的脸瞬间白了。有人忍不住侧头看向文官队列中的司马孚,想从那张老脸上看出点什么反应。司马孚却只是垂着眼帘纹丝不动,像一尊被时光打磨了太久的石像。
姜维出列跪谢时眼角微微泛红,他弯下腰去叩首,额头贴在青砖上时喉间滚了一下。十五年了,从陇西风雪中那个年轻将领到如今鬓角斑白的安汉侯,他走过的每一步都有这个人的影子。文鸯跟在后面跪下时铠甲哗啦一声响,他倒没有哭,只是昂着头望着御座上的刘封咧嘴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塞满了"老子跟对了人"的得意。
可满殿最震动的不是封侯的两人,而是那个遥封在大江之南的"武昌侯陆抗"。沈莹站在使节观礼的位置上,后脊梁的冷汗已经浸透了中衣。他终于明白了昨日太极殿上刘封那句"会给他一个交代"的分量——这份诏书一宣读,东吴百官都会看见一个明晃晃的事实:陆抗不仅有天子亲封的爵位,还有"持节督荆扬诸军事"的实权。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刘封根本没有把东吴当敌国,而是当成了汉室治下的一州一郡。
甚至意味着——那位"代吴摄政"的陆都督,从头到尾都是汉天子的臣。
沈莹在袖子底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他忽然想起临行前陆抗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你到了洛阳,什么话都别多问。看见什么回来告诉我就行。"此刻他终于明白了都督为什么让他"别多问"——因为有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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