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深阔得多。穿过一道月门,是一条长长的甬道,两侧种着老柏,树冠遮天蔽日,将月光挡得干干净净。老僧提着一盏昏黄的油灯走在前面,灯光照出他后背佝偻的弧度,影子拖在地上颤巍巍地晃动。
甬道尽头是一间偏殿。殿门敞着,里面点着两盏铜灯,将室内照得通明。正中一张乌木矮案,案上摆着一副棋盘,黑白二子散落其上,看布局像是一局还没下完的中盘。案旁坐着一个人,须发皆白,身形清癯,正端着茶盏慢慢啜饮。
司马孚。
他听见脚步声,抬眼朝门口望过来。那双眼睛在灯下亮得惊人,完全不像一个年过七旬的老人该有的神采——锐利、清醒,带着一种审视猎物般的沉静。
"你来了。"司马孚放下茶盏,语气平淡得像在招呼一位老友,"比老夫想的早了三天。"
刘封在棋盘对面坐下,坐姿随意却脊背挺直。他扫了一眼棋盘上的局势——黑棋围中腹,白棋占四角,双方绞杀得难解难分,看不出谁占上风。"太傅开城门那天就该请我来的,何必等到今日?"
"那一天太乱。"司马孚伸手在棋盒里拈起一枚黑子,在指尖捻了捻却没有落子,"满城百姓看着,魏室百官看着,曹奂那小娃娃还在宫里哭。老夫若在那时候把这东西交出来,旁人不骂我'卖主求荣'才怪。"
他放下棋子,从案下取出一个巴掌大的檀木匣子,推到刘封面前。匣子表面漆色斑驳,四角镶着铜片,铜片上铸着些细密的纹样。刘封凑近细看,纹样依稀是云纹和龙纹交错,工艺极精,却透着一股说不清的旧气。
"打开看看。"司马孚说。
刘封没有立刻动手。他先抬头看了司马孚一眼:"太傅,我有个规矩。别人递过来的东西,我得先知道那是什么。"
"怕有毒?"司马孚笑了,笑容里有种看透世事的苍凉,"老夫若想毒死你,在你进洛阳城那天就该在城门洞里备好鸩酒。何必等到今日?这东西——曹丕临死前亲手写的。当年他篡汉之后身子一直不好,四十岁上就快不行了。临终前三天,他把自己关在许都旧宫里写了一份东西,写完交给他的近侍,嘱咐'待天下有变时,交给那个能真正坐稳江山的人'。"
刘封的手指按在木匣的铜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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