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沉默。每个人都在心里飞快地权衡着两条路的利弊。
姜维第一个开口了:“殿下,若是第二条路——扶立新君,有合适的人选吗?”
“陆抗。”刘封毫不犹豫,“孙氏宗室中已经找不到可用之人了。孙休的几个儿子年幼且无根基,扶上去也坐不稳。陆抗虽然不姓孙,但他是江东士族之首,陆家在吴国经营数十年,声望无人能及。最重要的是——他愿意与咱们合作。”
“但陆抗若称王,”张翼皱眉,“他肯一直听咱们的?怕不是缓兵之计,等坐稳了位置就翻脸。”
“所以他不能称王。”刘封说,“他只能称‘大将军’或者‘吴侯’——名义上仍是大汉的臣子,受天子册封。我给他的官职是‘平东将军’,节制江东军务。若他要更进一步,就必须来长安接受册封,到那时再说。”
费祎终于放下了茶盏,抬头看了刘封一眼:“殿下倾向于哪条路?”
刘封沉默了一瞬。这一刻,厅中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他身上。那些目光里有关切、有质疑、有期待,也有隐藏得很深的警惕——监国殿下的权力越来越大,若是再吞下江东,朝堂之上还有谁能与他抗衡?
刘封将那些目光一一收进眼底。他没有回避,也没有掩饰。
“我倾向于——先走第二条路。”他说。
蒋琬眉头微动,但没说话。刘封继续道:“联吴抗魏的大局不能破。魏国现在虽然内乱,但司马昭已经收拾了淮南三叛,朝局渐稳。若此时我们把江东吞了,司马昭便有十足的理由动员全国兵力南征。咱们能扛得住吗?”
他自问自答:“扛得住,但代价太大。我宁可把江东留着,作为与魏国之间的一层屏障。只要陆抗在那边握着兵权,司马昭就不敢全力西进,咱们就能继续在关中修养生息、积蓄力量。”
尹默忽然插了一句:“那檄文中说的‘讨伐暴君’——暴君倒了之后呢?孙氏宗室怎么处置?”
“废为庶人,不杀。”刘封说,“孙谦可废,不可诛。他是吴国正统皇帝,杀了他,反而让江东人心不服。留他一命,陆抗上台后厚养之,对外仍是孙氏禅让——面子上过得去,里子换了人,皆大欢喜。”
尹默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再追问。
张翼沉吟良久,缓缓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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