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昌。与他同行的,还有蜀汉使臣费祎——此人辩才无双,被刘封派去东吴谈判具体条款。
临行前,刘封将费祎叫到书房,密谈了一个时辰。
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费祎走出书房时,眼中满是敬佩之色。
十日后,武昌皇宫。
孙休反复看着刘封的信,脸色阴晴不定。
信上的措辞比张悌转述的要温和得多,甚至还引用了几句《左传》里关于“吴越同舟”的典故,显得很有诚意。但那四条核心条件,一条都没变。
“陛下,臣以为不可答应。”丞相濮阳兴站了出来,“刘封让太子为质,分明是羞辱我大吴!若答应了,陛下颜面何存?东吴颜面何存?”
“不答应,又如何?”孙休冷冷地问。
濮阳兴一愣,支吾道:“这……大不了与晋国结盟,共抗蜀汉……”
“与晋国结盟?”孙休将一封信扔到地上,“你们自己看看!这是司马炎给我的回信,说什么‘两国永结盟好,共分天下’。可你们猜他要什么?他要朕称臣纳贡,还要把江北四郡割让给他!”
朝堂上一片哗然。
“司马炎欺人太甚!”
“这比刘封的条件还狠!”
“陛下,不能答应啊!”
孙休揉着太阳穴,头疼欲裂。
一边是刘封的“太子为质”,一边是司马炎的“称臣纳贡”。两条路都不好走,但总得选一条。
“陛下。”一直沉默的陆抗忽然开口。
孙休抬头:“陆将军有何高见?”
陆抗出列,拱手道:“臣以为,与蜀汉结盟,对我大吴利大于弊。”
“哦?说说看。”
“其一,刘封虽然要太子为质,但他承诺‘战后分地’,函谷关以东归我大吴。那可是中原腹地,人口众多,物产丰饶。若真能拿下,我大吴的国力将远超今日。”
“其二,刘封此人,臣仔细研究过。他在荆州时,对百姓宽厚;在汉中时,对将士仁爱。此人有底线,不会轻易背盟。相比之下,司马炎逼禅篡位,毫无信义可言。”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陆抗抬起头,目光坚定,“刘封说的是对的。司马炎若站稳脚跟,第一个要打的就是我大吴。到那时,蜀汉有关山之险可守,我大吴有长江可守。但王濬的楼船若顺江而下,长江天险还能守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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