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红玉离金陵那日,天刚蒙蒙亮,古宅青石板还凝着夜露的湿寒。她踏灵气离去时,指尖曾凝出一缕玉气,轻覆在古宅朱门之上,盼着能护它周全。那玉气与古宅本身的温润相融,起初还稳稳萦绕,可不过一个时辰,便开始微微躁动,像沉睡的灵物被惊扰,泛起细碎的涟漪。
守宅的老仆晨起扫院,握着竹扫帚的手刚触到青石板,便觉一丝异样的凉意。他低头细看,石板缝里的青苔泛着不正常的白,似是被什么阴邪之气侵扰,失了往日的鲜活,连叶片上的露珠都透着几分刺骨的冷。廊下的灯笼未熄,昏黄的光映着庭院角落,一道细碎的白光忽明忽暗,从墙根下漫出。
白光裹着几分阴冷,掠过他的鞋面,转瞬便消散在回廊深处,只留一丝刺骨的凉意缠在脚踝。他揉了揉眼睛,再去细看,墙根下依旧是斑驳的青苔,仿佛方才所见皆是幻觉。可那股凉意却真切得很,顺着脚踝往上蔓延,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匆匆扫完院角的落叶,便攥着扫帚退进了屋,连廊下的灯笼都忘了熄灭。
起初只是极淡的异动,像湖面投进一粒石子,转瞬便被古宅的沉郁压下,无人再多留意。可不过半日,那异动便愈发频繁,白光冲破地面的束缚,在庭院中盘旋,映得窗棂上的雕花忽明忽暗,连墙角的海棠树都微微颤动,叶片上的露珠簌簌落下,沾湿了青石板。
怡红院的虚影忽然显现,朱门雕窗,海棠满院,连廊下悬挂的宫灯都与百年前一般模样,光影流转间,似有欢声笑语从院内传来,却不过瞬息,便如碎镜般散落,只留一缕淡淡的玉气萦绕在断壁残垣之上。这般显现与消散,反复了数次,庭院中的玉气愈发紊乱,温润的底色里,渐渐掺了几分阴邪的黑气。
远在城郊禅院的妙玉,指尖捏着念珠的手忽然一顿。她正静坐修行,周身的灵气却莫名躁动,似是感知到了金陵古宅的异常,一缕极淡的阴邪之气顺着灵气的脉络,悄然侵入她的指尖。妙玉眉目微蹙,垂眸细看,指尖的念珠泛着莹白微光,正与那阴邪之气相互抗衡。
她心头一紧,知晓古宅必是出了变故,那阴邪之气,分明是红楼劫难的余孽所化。妙玉不再耽搁,起身整理素色僧衣,指尖引动一缕灵气,轻轻踏在禅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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