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情不好时,他便陪她坐在紫霞山的石台上,听她说话,或是唱一段舒缓的闽剧,驱散她心底的愁绪。
一次逛古街时,薛芜蘅在一家旧书摊前驻足,目光落在一本泛黄的《石头记》评点本上,眼底泛起光亮。柳尔琅见状,悄悄记下,次日便将那本书买了下来,送到她面前。
“见你喜欢,便买了,”他挠了挠头,语气有些不好意思,“我看上面有不少批注,想来你用得上。”薛芜蘅翻开书页,指尖抚过密密麻麻的批注,鼻尖一酸,竟有些动容。
她知晓柳尔琅痴迷闽剧,对红学一无所知。可后来相处时,他却能准确说出宝钗的诗号,能和她聊起脂评里的细节,甚至能说出“蘅芜苑”的隐喻。
一次闲谈时,她忍不住问起:“你怎么忽然懂这么多红楼知识?”柳尔琅笑了笑,眼底带着几分认真:“知道你喜欢,便找了些书来看,虽懂的不多,却也想陪你多说说话。”
他的坦诚,像一缕暖阳,照进她心底的角落。那些被林砚忽视的真心,那些小心翼翼的期待,在柳尔琅这里,都被温柔接住,妥帖安放。
那日午后,两人坐在厦园的凤凰花树下,薛芜蘅捧着那本旧评点本,轻声说起宝钗的通透与不易。柳尔琅坐在一旁,听得专注,偶尔插一两句话,虽不深刻,却句句真诚。
“我觉得,宝钗并非圆滑,”他指尖轻轻敲击着石桌,语气认真,“她只是看透了世事,不愿与人争执,就像戏里的良人,默默扛起所有,却藏着自己的委屈。”
薛芜蘅抬眸看他,眼底满是惊讶。她从未与旁人说过这般见解,柳尔琅虽不懂深层的脂评,却凭着真心,读懂了宝钗的隐忍。她嘴角弯起,笑意比往日更甚。
“你说得对,”她轻声回应,指尖划过书页上的“蘅芜君”三字,“世人多笑她圆滑,却不知她的通透,是无数委屈熬出来的。”
柳尔琅看着她的笑脸,眼底泛起温柔的光,语气柔和:“不管旁人怎么说,我觉得,能读懂宝钗的人,心底一定很柔软。”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坦荡而真诚,没有半分闪躲。
薛芜蘅心头一动,连忙移开目光,指尖轻轻拢了拢鬓边的碎发,耳根微微泛红。风卷着凤凰花瓣落在她的发间,柳尔琅伸手,轻轻替她拂去,动作轻柔,带着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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