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巷外走,脚步沉重。每走一步,脚踝的疼就清晰一分,心底的冷也重一分。原来,所有的刻意保持距离,都是不够喜欢。
走到公交站,她刚要抬手拦车,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柳尔琅的消息:“薛姑娘,今日天气好,紫霞山的闽剧社有演出,要不要来看看?”
消息后面跟着一个笑脸表情,干净又明亮。她盯着屏幕,指尖发颤,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砸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了字迹。
她吸了吸鼻子,指尖在屏幕上敲下几个字:“好,我去。”发送成功的瞬间,心底的委屈像是被风吹散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说不清的解脱。
她找了个长椅坐下,将食盒放在腿上,慢慢打开盖子。凉透的桂花糕还保持着软糯的模样,她捏起一块,放进嘴里,甜腻的味道漫过舌尖,却压不住眼底的湿意。
原来,不是所有的真心都能换来回应。她守着那点执念,在厦园的风里等了又等,终究还是一场空。
没过多久,柳尔琅的车停在公交站旁。他摇下车窗,眉眼弯弯,看见她泛红的眼眶,眉头微蹙:“芜蘅,你怎么了?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他的语气里满是关切,伸手扶她上车时,指尖的温度很暖。薛芜蘅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没事,就是有点累。”
车子驶离巷子,窗外的风景渐渐后退。她靠在车窗上,看着掠过的树影,眼底的情绪渐渐平静。林砚的爽约,像一盆被浇了冷水的花,终于彻底枯萎。
柳尔琅没再追问,只放了一首舒缓的闽剧唱段,唱腔清越,带着淡淡的愁,却又透着几分释然。薛芜蘅听着,指尖轻轻敲击着车窗,心底的郁结,一点点散开。
到了紫霞山脚下,闽剧社的戏台搭在空地上,围了不少观众。柳尔琅扶着她走到前排,递来一瓶温水:“先暖暖手,今天唱的是《柳湘莲救尤三姐》。”
她接过水,指尖触到温热的瓶身,心底的冷意淡了些。戏台的灯光亮起,演员身着戏服,踩着台步,唱腔婉转。柳尔琅坐在她身边,偶尔低声解说戏里的情节,声音清朗,带着几分戏文里的意气。
看着台上的悲欢离合,薛芜蘅忽然觉得,自己的这点委屈,不过是红尘里的一点小波折。林砚的疏离,或许是命运的安排,让她看清,也让她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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