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者不懂红楼的韵致,难免有偏差。宝钗的通透,本就藏在这些细微处,不是简单的文字能译出的。”
薛芜蘅眼中闪过一丝亮色,直起身,嘴角的笑意深了些:“林老师说得是。我总觉得,宝钗并非世人所说的圆滑,她的通透,是看透了世事,却依旧温和待人,这份心性,最难能可贵。”
她说话时,目光落在林砚脸上,带着几分欣赏,毫不掩饰。林砚却未抬眼,依旧盯着笔记本上的字迹,指尖轻轻圈出一处错漏,语气未变:“薛同学对宝钗的解读,有自己的见地。”
薛芜蘅见状,并未气馁,又俯身指着另一处:“还有这里,脂评说‘宝钗借扇机带双敲’,是藏着她的聪慧,外文译本却只译了表面意思,丢了那份含蓄的锋芒。”
林砚微微颔首,指尖在钞本上找到对应的段落,朱笔批注写着“慧心巧思,不露锋芒”。他抬眼,看向薛芜蘅:“脂评的妙处,就在这藏字里。露则俗,藏则雅,宝钗的聪慧,亦是如此。”
薛芜蘅听得认真,拿出随身的笔,飞快地记下他的话,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在安静的书斋里格外清晰。她偶尔抬头,目光会不经意落在林砚脸上,却在他察觉前,迅速移开。
两人对坐半日,说的皆是红楼脂评,皆是译著偏差。薛芜蘅频频提及宝钗,言语间的欣赏溢于言表,偶尔会刻意靠近案沿,试图拉近距离,却都被林砚不动声色地避开。
林砚始终端坐,腰背挺直,与她保持着一拳的距离。他专注于钞本与笔记的比对,偶尔回应,语气平和却疏离,没有多余的寒暄,也没有多余的表情。
案上的凉茶早已凉透,林砚端起,抿了一口,茶水的清苦漫过舌尖,压下心底淡淡的烦躁。他想起甄红玉,想起金陵古宅的梨树,想起两人书信里的温柔字句。
薛芜蘅的声音还在耳边,说着宝钗的通透,说着红楼的韵致,可他的心思,却早已飘向了千里之外的金陵。他指尖摩挲着杯壁,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快得让人抓不住。
“林老师,”薛芜蘅停下笔,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恳切,“您连日整理资料,定是辛苦。我空闲时间多,不如我来帮您校对钞本、梳理脂评,也好多向您请教。”
林砚放下茶杯,杯底与案沿碰撞,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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