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实验框架里,是不存在的变量,是需要被剥离的干扰项。
父亲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儿子那颗高效运转的大脑,是如何将人情世故、伦理困境,拆解成一个个可定义、可操作、可验证的模块,然后冷静地设定参数,启动程序。这里没有对错,只有逻辑自洽和系统有效。
母亲则更多地感到一种深切的悲哀。为那些可能被迫接受这份“屈辱”方案的亲戚悲哀,也为儿子那仿佛永远无法融入常人情感世界的精神状态悲哀。她看着那份严谨到冷酷的方案,仿佛看到一堵无形的高墙,将儿子与整个世界,包括他们这对父母,彻底隔离开来。墙内,是他秩序井然的堡垒;墙外,是包括他们在内的、充满混乱、痛苦与无力的人间。
而此刻,在墙外的不同角落,三姑在群里继续宣泄着愤怒,二姨在债务压力和亲情伤害间痛苦挣扎,表舅则红着眼睛,开始按照那份“羞辱性”的清单,一项项整理自己的债务证明、资产凭证,并对着那份“个人投资亏损详细说明与归因”模板,艰难地、一笔笔回忆并记录着自己是如何一步步走向深渊。第一道裂痕已经出现,有人选择在愤怒中维护脆弱的尊严,有人则在绝望的谷底,开始审视那根带刺的绳索,计算抓住它的代价。附加的“性格重塑课”,尚未开始,其残酷的筛选机制,已然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