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悲凉。母亲被他瞪得低下头,只是无声地流泪。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六点三十九分。
父亲忽然猛地站起身,动作之大,把母亲吓了一跳。他看也不看母亲,一把抓起沙发上那套运动服,踉跄着冲进了卧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母亲捂着嘴,眼泪流得更凶了。她知道,丈夫屈服了。在儿子那套无情的、精准的、用“科学”和“选择”包装起来的强迫下,他最终还是屈服了。
六点四十分整,卧室门开了。父亲换上了那身灰蓝色的运动服。衣服很合身,鞋子也很跟脚,但他穿在身上,却显得无比僵硬,像套着一层不属于自己的壳。他的脸紧绷着,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睛看着地面,不肯看任何人。
贝西克像是没看到父亲的脸色,只是点了点头:“时间到,出发。请跟紧我,保持匀速。我会控制速度。如有任何不适,立即告知,不要勉强。”他递给父亲一个小巧的、带夹子的设备,“这是便携式心率血氧监测仪,夹在手指上即可。数据会同步到我的手表。您的心率需要保持在绿色·区间,即每分钟100-120次。超过或不足,我都会提醒您调整速度。”
父亲看都没看,一把抓过那个小夹子,胡乱夹在左手食指上。冰冷的触感让他更加烦躁。
贝西克又递给母亲一个:“妈,您也一起去。您的运动强度可以更低,以不喘粗气、能正常说话为宜。慢走即可,主要是陪伴和适应户外环境。”
母亲愣了一下,接过监测仪,默默地夹在手指上。
三人出了单元门,走进电梯。电梯里光可鉴人,倒映出他们僵硬的身影。父亲始终低着头,盯着自己脚上那双崭新的、却让他感到无比别扭的跑鞋。
走出单元楼,清晨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绿植的清新气息。这个高档小区绿化极好,有专门铺设的红色塑胶健康步道,蜿蜒在树木草坪之间。时间还早,步道上只有零星几个同样晨练的老人,动作舒缓。
“跟着我,保持这个速度。”贝西克设定了一个很慢的步行速度,率先走上步道。他的步伐平稳,呼吸均匀,像一台精准的计时器。
父亲僵硬地跟在后面,脚步有些踉跄。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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