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也堵得慌。”
“那就少回去。”妻子干脆地说,“眼不见为净。以后没什么大事,就别回去了。咱们在省城,关起门过自己的日子,清净。”
“你说得轻巧。”老贝摇头,“根在这儿,父母在这儿,有些事,有些人,躲得掉吗?就说我哥那边……”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舅哥是家族里实际的主事人,以前对他这个妹夫并不怎么看重,现在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弯,热情得让人发毛。这次寿宴和后续的动静,舅哥那边肯定看在眼里。接下来会怎么样,老贝心里没底。
妻子也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要不……你跟小克好好说说?他不是给你出主意吗?你把这几天的事,你的难处,仔细跟他说说,看他怎么说。他那个人,主意正,但也不是不讲理。你毕竟是他爸,他心里有数。”
老贝犹豫了。找儿子“诉苦”?这让他有点拉不下脸。一直以来,家里都是儿子拿主意,他被动接受。现在因为自己不适应、处理不好人情世故而专门去“请教”,感觉像是在承认自己的无能和失败。
“我再想想吧。”老贝最终说,“你也别跟他说太多,省得他担心。”
挂了视频,老贝的心情并没有轻松多少。妻子的话在理,但他心里那团乱麻,依旧理不清。他既厌恶这种被利用、被围观的感觉,又无法完全摆脱那种潜藏的、被人尊重的虚荣;既想逃离这个让他不适的漩涡,又无法割舍与故乡、与家族千丝万缕的联系;既想像儿子那样冷静地划清界限,又无法像儿子那样真正做到毫不在意人情和名声。
接下来的两天,他几乎没出门。买菜都挑清晨人少的时候,匆匆去,匆匆回。手机调成了静音,除了妻子和儿子的电话,其他一概不接。微信上堆积的消息,他也只是粗略看看,大部分不回复,少数关系实在推不开的,就回一句“已回省城,下次再聚”,然后关上手机,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外面那个让他心烦意乱的世界。
但这种“鸵鸟战术”显然不是长久之计。第三天下午,老宅的门被敲响了。不是急促的敲门,而是不轻不重、颇有节奏的三下。
老贝心里一紧,走到门后,透过猫眼往外看。门外站着两个人,一个是他舅哥,另一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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