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兰,咱们是实在亲戚,我才多说一句。西克这孩子,能力是真没得说,这咱们都得认。可这做人啊,不能光看能力,也得看活法。你说他现在,要钱有钱,要本事有本事,可你看看他过的日子?吃个饭像做化学实验,出个门像军事行动,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是,他是不要我们操心,可这也太…太不像个过日子的人了。我们看着都心疼,你说他自个儿,真觉得有意思?要我说,他就是心思太重,以前钻钱眼,现在钻别的牛角尖,钻来钻去,把自己钻进去了。赚再多,活成这样,也是…唉。”
这番话说得貌似恳切,充满了“为你好”的关怀,实则将贝西克的整个生活方式和人生价值彻底否定。其潜台词是:你儿子的成功是畸形的,他的生活是失败的,他作为一个“人”是不完整、不快乐、甚至可怜的。
刘慧兰握着电话,听着那一声意味深长的叹息,心里最初涌起的,已不是前一次的憋闷或难过,而是一种复杂的、近乎荒凉的感觉。她发现,自己似乎永远无法让这些亲戚真正理解,更别说接受她的儿子。他们看到的,永远是他们想看到的,或者只能看到的那个“怪”的部分。他们用自己那套关于“正常人”生活的模板去套贝西克,发现处处不合,于是便断定模板没错,是贝西克这个“零件”错了,怪了。
她想反驳,想说西克他很好,他过得充实,他知道自己要什么。可话到嘴边,又觉得无力。她知道,在表姐那套根深蒂固的价值观里,没有家庭、没有热闹、没有“烟火气”的生活,就是不值得过的,就是“怪”的。财富和能力,只是让这种“怪”更醒目,更令人惋惜(或嘲讽)罢了。
这一次,刘慧兰没有在电话里为儿子辩解太多,只是淡淡地说:“儿大不由娘,他有他的活法,他觉得好就行。”
挂断电话,她坐在沙发上,发了很久的呆。她想起儿子冷静分析健康数据的样子,想起他谈起工作项目时眼中的光芒,想起他虽然话不多,但每次回家都会记得带她和老伴需要的东西,虽然方式直接,但该承担的责任从不推卸。他不“正常”吗?或许,用大多数人的标准看,是的。他不“合群”,不“热情”,生活得像一本写满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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