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那头是一个客气但公式化的男声。
“我是,你是?”
“您好,我是陈立伟的代理律师,姓张。”对方自报家门。
刘慧兰的心猛地一沉。律师?陈立伟请律师了?他想干什么?
“张律师,有什么事吗?”刘慧兰的声音绷紧了。
“是这样,刘女士。我的当事人陈立伟先生,委托我联系您,希望能和您的儿子贝西克先生,就名誉权纠纷一事,进行和解协商。”张律师语气平稳,“我的当事人承认,他之前在一些公开场合发表了不当言论,对贝西克先生的名誉造成了一定的损害,他对此表示诚挚的歉意,并愿意进行赔偿。我们希望,双方能本着化解矛盾、维护亲情的出发点,坐下来谈一谈,寻求一个都能接受的解决方案,避免对簿公堂,进一步激化矛盾,也能让老人家们安心。”
话说得很漂亮,承认“不当言论”(而非诽谤),表示“诚挚歉意”和“愿意赔偿”,打着“化解矛盾、维护亲情、让老人安心”的旗号。但刘慧兰听出了弦外之音:陈立伟害怕了,他想和解,不想上法庭,但又不想承认是诽谤,只想轻描淡写地“道歉赔偿”了事。
若是昨天之前,听到这个电话,刘慧兰或许还会燃起一丝希望,觉得事情有转圜余地。但经历了医院里姐姐的冰冷绝情,此刻她心里只有一片悲凉和警惕。“张律师,这件事,我做不了主。是我儿子贝西克在起诉,你应该直接联系他,或者他的律师。”
“我们尝试联系过贝西克先生和他的律师,但暂时没有得到积极回应。”张律师语气不变,但话里藏针,“所以,我们希望您作为母亲,作为长辈,能够从中斡旋。毕竟,血浓于水,一家人闹到法庭上,让外人看笑话,对谁都不好,尤其是对两位老人家的身心健康,更是巨大的伤害。我的当事人非常后悔,也愿意付出代价,只求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刘女士,您也不希望看到外甥真的身败名裂,甚至……有更极端的后果吧?那样的话,您姐姐和姐夫,恐怕也承受不起。”
最后几句话,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胁意味。刘慧兰的心揪紧了。她听出来了,对方是在用亲情绑架她,用姐姐姐夫的安危,甚至用陈立伟可能“走极端”来给她施加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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