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条件普通,亲戚们来往也平常。现在儿子稍微有点起色,这些人就像闻着味的苍蝇,全围了上来。话里话外,都是“沾光”、“帮忙”,仿佛天经地义。
“各位,各位,”李秀兰提高了声音,压下心头的烦躁,“你们说的这些,我真做不了主。西克的工作,我从来不过问,也问不明白。他有他的难处,不是你们想的那么容易。找工作、学技术,关键还得看孩子自己。我们做长辈的,最多帮着参谋参谋,哪能大包大揽?你们也别都指望着西克,他没那么大本事。”
这话说得有点硬,客厅里安静了一瞬。大舅妈的脸色不太好看,二姨也有些讪讪的。
外婆咳嗽了两声,慢慢说:“秀兰说得对。各人有各人的路,西克有出息,是他自己的本事。你们当长辈的,别老想着沾孩子光。让孩子自己闯去。”
老太太发话,其他人不好再说什么,但气氛明显冷了下来。又坐了一会儿,李秀兰借口家里有事,起身告辞。大舅妈送她到门口,拉着她的手,压低声音说:“秀兰,刚才是嫂子心急了,你别往心里去。都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鹏鹏的事……你再帮着上上心。西克那边,你也多说说,自家兄弟,能帮一把是一把。啊?”
李秀兰勉强笑了笑,没接话,抽出手走了。
回家的公交车上,李秀兰心里五味杂陈。委屈,气愤,无奈,还有一丝心寒。她想起母亲的话,“别老想着沾孩子光”,可真正能这么想的,又有几个?大部分亲戚,看到别人好了,第一个念头不是祝福,而是“凭什么不是我”?然后就是想方设法地从你这里“沾”点好处过去。
她忽然有点理解儿子为什么对亲戚那么“冷淡”了。不是冷血,是看透了,也懒得应付了。你热情,他们觉得你傻,好拿捏;你冷淡,他们说你忘本,看不起穷亲戚。怎么做都是错,不如一开始就划清界限,省心。
回到家,贝建国正戴着老花镜,在手机上研究孙德海发过来的那份饭店家具清单,旁边还放着一个笔记本,写着一些数字和备注。
“回来了?妈怎么样?”贝建国抬头问。
“就那样,老毛病。”李秀兰放下东西,疲惫地坐到沙发上,把娘家的事说了一遍,越说越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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