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目的和算计。他更看到了孙德海在两种不同场合下的表现——晚宴上是八面玲珑的商人,交流会上则显得对具体技术需求不太关心,更热衷于人际应酬。赵副会长那句含蓄的提醒,更是印证了他和儿子的某种猜测。
他给贝西克打了个电话,详细描述了下午的所见所闻,特别是孙德海的言行,以及赵副会长的提醒。
电话那头,贝西克听完,沉默片刻,说:“爸,你做得很好。少说话,多观察,信息就自己浮现出来了。孙德海那边,饭店项目大概率是有的,但他这么上心,可能不全是冲着那点中介费,或者帮你忙。他几次提到我,说明他对我的兴趣,可能比对那个项目本身更大。图纸一直拖着不给,可能是他还没想好怎么用这个项目当‘敲门砖’,也可能项目本身就不太规范,拿不出手。”
“那……我还等他图纸吗?”
“等。但不用主动催。他发来,我们就按正规流程评估。他不发,这事就冷处理。如果他再找你,你就说问了几家厂子,要么工期排满了,要么对图纸要求不明确不敢接。把责任推给‘客观条件’。至于他想认识我,你继续用‘等他回来’拖着。如果他真有诚意,会通过正式渠道联系我,而不是绕这么大弯子。”
“明白了。那……今天这会,我觉得还挺有用的。至少知道现在外面企业需要什么了。”贝建国说。
“有用就好。这种会,可以多去听听。但记住,你是以‘技术专家’的身份去的,你的价值在于你的经验和判断力,不在于你认识谁,或者你是谁的父亲。保持这个定位,你能学到东西,也能真正帮到人,还能保护自己。”贝西克说。
“嗯。我知道。我就是个退休老工人,去学习学习。”贝建国重复道,这次说得更坦然了。
挂了电话,贝建国觉得心里透亮了不少。一下午的“沉默”,让他看到了之前不曾留意的许多细节。儿子的“远程指导”,像给他装上了一副特殊的眼镜,让他能穿过那些热闹的寒暄和漂亮的说辞,看到背后更真实的东西。
他依然是那个话不多的老技工,但此刻,他不再感到格格不入,或者自卑。因为他知道,在这个喧嚣的、以关系和资源为名的“商会”世界里,他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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