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字迹，依旧苍劲有力，但仔细看去，却能发现，那笔画之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承载着无尽的沉重和不甘。
签完字，他放下钢笔，仿佛虚脱了一般，靠在椅背上。他缓缓地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然后，他拿起桌上那份已经签好的承诺书，目光在上面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地、用尽全身力气般，将那份承诺书，推到了办公桌的另一端。
那里，坐着陈默。
陈默从始至终，都静静地坐在王振山的对面，没有催促，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平静的目光，看着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商界枭雄，完成了他人生中最艰难的一次签字。
他拿起那份承诺书，仔细地检查了一遍王振山的签名，确认无误后，交给了身旁的刘敏之。
“刘律师，请你确认一下。”陈默说道。
刘敏之接过承诺书，仔细地审阅了一遍，然后点了点头：“没有问题，陈总。这份承诺书，具有完全的法律效力。”
陈默点了点头，将承诺书收好。然后，他站起身，目光平静地看着王振山，缓缓开口说道：“王董，感谢您的配合。您放心，我会遵守我的承诺，善待振山科技，善待那些愿意留下来的员工。”
王振山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仿佛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陈默没有再说什么。他转身，带着自己的团队，大步走出了这间曾经象征着权力和荣耀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剩下王振山一人。他独自一人，坐在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如同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塑。窗外，天色更加阴沉了。一场大雨，即将来临。而王振山的时代，也随着他那一笔落下，彻底落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