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下意识地用手挡了一下光,这个动作让他显得更加狼狈和怯懦。
“看样子,退烧针和药有点效果。”赵志国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能坐起来说话吗?”
王海连忙挣扎着想坐起,但身体依旧虚弱,动作笨拙而艰难。年轻调查员上前一步,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扶了他一把,动作算不上温柔,但足够让他靠坐在冰冷的墙壁上。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王海身体僵硬,不敢有丝毫多余的动作。
赵志国拉过那个唯一的小木凳,坐在了王海床前不远的地方,手电筒的光束稍微调暗了一些,但依旧直直地照在王海脸上,让他无所遁形。年轻调查员则后退一步,关上了房门,但没有离开,而是背靠着门板站立,双手自然下垂,目光低垂,但整个人的姿态却像一堵墙,封死了王海任何可能的退路(虽然这斗室之内也无路可退)。
“想清楚了?”赵志国看着王海,目光平静无波,既没有因为王海之前的“不安分”而显露怒意,也没有因为王海此刻的狼狈而流露同情,就是一种纯粹的、审视的平静。
王海喉咙发干,他想点头,想说话,但嘴唇哆嗦着,只能发出一点无意义的音节。巨大的压力和恐惧让他几乎失声。
“看来还没完全想清楚。”赵志国淡淡地说,身体微微前倾,手电光随着他的动作,始终锁定着王海的眼睛,“王海,我时间有限,耐心也有限。我最后一次提醒你,你现在能坐在这里,而不是在某个更不体面的地方,是因为我们给了你一个机会。这个机会,是让你交代问题,争取宽大,不是让你打电话安排家务事,炫耀你那点可怜的虚荣心。”
王海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脸色更加惨白。赵志国果然知道了,而且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
“我……我错了……赵……赵同志,我错了……”王海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哭腔和彻底的服软,“我不该……不该乱打电话……我……我就是一时糊涂……我……”
“一时糊涂?”赵志国打断了他,语气依旧平稳,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王海,你跟了郑怀山那么多年,也算见过些风浪。你应该明白,什么是机会,什么是陷阱。更应该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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