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什么事?”王海漫不经心地问,心思已经飞到了下一个电话上。
“就是你妈那边……你爸你妈,最近好像跟你那个宝贝儿子陈默,闹得挺不愉快的。”二舅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和挑拨,“听说陈默那孩子,现在可不得了了,跟着他那个有钱的妈,眼睛长到头顶上去了,连你爸你妈都不怎么搭理了。上次你妈想去看孙子,好像还吃了闭门羹,回来气得直哭。要我说啊,这有了后爹就有后娘,孩子也跟外人亲了。你爸你妈养他这么大,容易吗?现在可好……”
王海脸上的亢奋和快意,瞬间僵住了。陈默。他的儿子。这个名字像一根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地刺入他狂热膨胀的幻觉中,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和更深的羞耻。
他风光时,陈默是他的骄傲,是他的延续。他落魄后,陈默成了他不敢触碰的伤疤,是他失败的象征,是他对前妻、对儿子无法弥补的亏欠。尤其是上次在街上远远看到陈默坐在李哲车里的那一幕,更是成了他心底最深、最不敢面对的恐惧和屈辱之源。
二舅妈还在电话那头喋喋不休,语气里充满了对陈默“忘恩负义”的指责和对王海父母的“同情”,但王海已经听不进去了。一股邪火,混杂着被戳破幻想的恼怒、对自身无能的愤恨、以及对儿子脱离掌控的恐慌,猛地窜了上来。
“行了,二舅妈,我知道了。”王海生硬地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一下子冷了下来,“勇子的事,我会放在心上。你先等我消息吧。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不等二舅妈再说什么,他直接按断了电话。
黑暗的房间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刚刚因为“摆平”亲戚麻烦而升腾起的虚妄快感,被二舅妈关于陈默的消息冲散了大半。一种更复杂、更阴暗的情绪涌了上来。
连儿子都看不起他了。连儿子都要弃他而去了。不,不行!他是他爸!他永远是他爸!就算他再落魄,再不堪,他也是陈默的亲生父亲!陈默怎么能这样对他爸妈?怎么能跟那个李哲……
对,李哲!这一切的根源,都是李哲!如果不是李哲,郑怀山不会倒,他也不会沦落至此!如果不是李哲,陈默也不会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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