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似乎等得不耐烦了,开始用身体撞门,门板发出“哐哐”的巨响,整个阁楼似乎都在震颤。
“破事”?他知道什么“破事”?王海的心猛地一沉。难道是郑怀山的事情已经传开了?连这种混混都知道了?还是说,是他以前干的某件具体的事情,被人抓住了把柄?
“王海!你他妈以前跟着那个姓郑的,不是很威风吗?啊?帮着他干那些缺德事的时候,没想到有今天吧?”门外的叫骂声继续传来,声音里除了怒气,还多了一丝幸灾乐祸和贪婪,“姓郑的倒了,你他妈就成了丧家之犬,躲在这种狗窝里!呸!”
果然是和郑怀山有关!王海的心沉到了谷底。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消息已经散播开,连这种底层混混都知道了他的落魄,并且找上门来。是来敲诈的?还是来落井下石,趁机报复他以前“狐假虎威”时可能得罪过的人?
“开门!听见没有!别逼老子动真格的!”又是一脚重踹,门板明显向内凸起了一块,门锁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似乎下一秒就要崩开。
王海知道,不能再躲了。这扇破门,挡不了多久。对方既然能找到这里,显然是摸清了他的底细。再不开门,等对方破门而入,局面只会更糟。至少,开门还能谈谈,看看对方到底想要什么。
求生的本能,或者说,是面对更直接威胁时产生的、压倒了对未知恐惧的某种决断,驱使着他。他用颤抖的手,摸索着抓住桌腿,借着力,一点一点,艰难地站了起来。眼前阵阵发黑,他扶住桌子边缘,大口喘着气,努力不让自己晕倒。
“谁……谁啊?”他开口,声音嘶哑干涩得厉害,带着无法掩饰的虚弱和惊惶,在寂静的阁楼里微弱地响起。
门外的撞门声和叫骂声戛然而止。似乎没料到里面真的有人回应,而且声音如此虚弱。
短暂的沉默后,那个粗鲁的男声再次响起,语气里多了几分得意和更甚的嚣张:“哟呵?还真在啊?装死装够了?少他妈废话!赶紧给老子开门!”
王海知道躲不过去了。他拖着虚浮的脚步,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挪到门边。他的手颤抖着,摸向门后那简陋的插销。铁质的插销冰凉刺骨。他犹豫了一瞬,门外立刻传来更不耐烦的催促和踹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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