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地段、价值过亿的豪宅,变成了别人的财产;看着自己秘密控股的、利润丰厚的贸易公司,股权被无偿转让;看着自己在瑞士、在香港、在新加坡的账户被授权清空;看着自己珍藏的那些古玩字画被一一登记造册,等待移交……他感到一种彻骨的冰冷和虚无。几十年经营,如梦幻泡影,在这一刻,彻底破灭。
破产。不仅仅是财务上的破产,更是他人生的破产,是他所有野心、权势、尊严的彻底破产。他从一个高高在上的、前呼后拥的“人物”,变成了一个一无所有、任人摆布的囚徒。不,甚至连囚徒都不如,囚徒至少知道刑期,而他,未来只有未知的监控和卑微的苟活。
宋玉成则更多的是麻木。他名下的资产远不及郑怀山,但也是他大半辈子“努力”所得。看着那些房产、存款、股票一一被划走,他心疼,但更多的是对失去自由、失去一切的后怕。他现在只求能保住命,别的,都不敢想了。
签署、按手印、确认、授权……程序一项项进行。王律师团队的效率极高,显然早有准备。整个过程,郑怀山和宋玉成就像两个在流水线上盖戳的工具,除了机械地执行,没有任何反抗或质疑的余地。
当最后一份关于其海外家族信托权益放弃及转让的协议签署完毕,并按上手印后,王律师仔细检查了所有文件,确认无误,对苏瑾点了点头。
苏瑾拿起对讲机:“陈总,资产转移法律文件签署完毕。”
片刻,陈默平静的声音从对讲机中传来:“带他们过来。”
郑怀山和宋玉成被重新带回了主会议室。陈默依旧坐在主位上,面前的桌面上,放着刚刚签署完毕的那厚厚一摞法律文件,以及郑怀山那份字迹潦草的“资产申报表”。
陈默的目光扫过两人。郑怀山仿佛一下子老了二十岁,背驼了,眼窝深陷,眼中再无半分往日的神采,只有一片死灰。宋玉成则缩着脖子,眼神躲闪,不敢与陈默对视。
“资产申报与转移的法律手续,已经启动。”陈默的声音平静地在会议室中响起,“三天内,会有专业团队跟进完成所有操作。这期间,你们需要随叫随到,配合办理。任何拖延、阻挠,视同违约。”
郑怀山和宋玉成麻木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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