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致的恐惧和对“生”的本能渴望驱使下,郑怀山的精神防线彻底崩溃了。他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整个人瘫软下去,额头再次重重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然后,他用一种近乎呜咽的、嘶哑绝望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字:
“我……我选……第二个……”
他说完,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瘫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有微微起伏的肩膀,显示他还活着。巨大的耻辱和痛苦,几乎要将他吞噬。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郑怀山,彻底完了。他不再是那个人前风光的郑主任,不再是可以呼风唤雨的“老领导”,他变成了一条一无所有、生死操之人手的丧家之犬。
陈默看着地上两个做出了选择的人,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澜。他按了一下桌下的呼叫铃。
会议室的门无声地滑开,两名穿着黑色西装、神情冷峻的男子走了进来,默默站到苏瑾身后。
“带他们去隔壁房间。”陈默对苏瑾说道,“准备好纸笔,还有资产申报表格。让他们写,让他们填。苏瑾,你亲自监督。一个小时内,我要看到郑怀山完整的亲笔供述,以及他和宋玉成名下所有资产的初步清单。之后,会有专业团队接手,进行详细的清点和转移。”
“是,陈总。”苏瑾点头,目光扫过地上如死狗般的两人,没有任何怜悯。
两名黑衣男子上前,一言不发,将几乎无法自己站起来的郑怀山和宋玉成架了起来。郑怀山双目空洞,任由摆布。宋玉成则还在喃喃自语:“我写……我都写……钱都给你们……别杀我……”
看着两人被架出会议室,门重新关上,室内恢复了安静。
陈默独自坐在主位上,目光落在空荡荡的、刚才郑怀山和宋玉成跪伏的地方。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们绝望的气息。
二选一。他们选择了那条看似能“活”,实则更漫长、更痛苦的偿还之路。
但这,仅仅是开始。交出财富,写下供述,远不是结束。那只是他们为自己十一年前种下的恶果,支付的第一笔微不足道的利息。
真正的清算,远未到来。陈默要让失去一切、苟延残喘的他们,亲眼看着他们曾引以为傲的一切,如何一点点崩塌;让他们在余下的生命里,每时每刻,都品尝着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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