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可怜又可悲的、瘫软的姿势。
时间,在这片死寂中,仿佛被拉长了。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对于地上的两人而言,这种沉默的压迫感,甚至比直接的斥责和审判,更加恐怖。因为他们不知道陈默接下来要做什么,这种未知,加剧了他们的恐惧。
苏瑾安静地站在一旁,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目光平静地扫过地上那两滩烂泥,又看向主位上的陈默。陈默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目光似乎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近乎冷酷。但苏瑾知道,这种平静之下,蕴含着怎样的风暴。她跟随陈默时间不短,见过他处理各种棘手的局面,但从未见过他如此长时间地沉默,如此专注地、几乎是用目光“凌迟”着地上的两个人。
这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审判。一种比任何言语都更加严厉的审判。
终于,陈默交叠的手指,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他的目光,从虚空中收回,缓缓下移,落在了依旧保持着磕头姿势、浑身颤抖的郑怀山身上。
“郑主任。”陈默开口,声音平静,甚至算得上温和,但在这死寂的环境里,却像一块冰,砸在郑怀山的心上,让他的颤抖猛地加剧。“当年在会上,做出开除林国栋决定的,是你提议,你主导,你推动,最终,由你审核,上报,落实的。对吗?”
这个问题,不需要回答。录音已经说明了一切。但陈默还是要问。他要让郑怀山亲口承认,亲口确认。
郑怀山身体剧烈地一震,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像破风箱一样的声音。他试图抬起头,但脖颈似乎失去了力量,只是徒劳地晃动了几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些含糊不清的音节。最终,他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字,嘶哑,破碎,带着无尽的恐惧和绝望:“是……是我……我……我错了……我有罪……陈总……陈少……饶了我……饶了我……”
他没有否认,也无法否认。他只能承认,然后哀求。
陈默没有理会他的哀求,目光转向几乎要瘫倒在地的宋玉成。“宋玉成。当年构陷林国栋,你虽然不是主谋,但知情,参与散播谣言,协助郑怀山掩盖真相。后来,郑怀山滥用职权,侵吞国有资产,与‘蝎子’集团勾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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