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地,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嘴里发出“呜呜”的、似哭非哭的声音,再也维持不住任何体面。
陈默仿佛没有看到宋玉成的丑态,他的目光掠过跪在地上的宋玉成,落在了勉强还坐在椅子上,但身体已经摇摇欲坠的郑怀山脸上。
“郑老,”陈默的称呼依旧带着那种冰冷的、公式化的“尊重”,“你说宋会长代表不了你。那么,这些,”他轻轻晃了晃手中的文件袋,“能不能代表你?”
郑怀山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想说这是诬陷,是构陷,是陈默为了打击报复而罗织的罪名。但那份文件袋的厚度,陈默刚才列举罪名时那笃定的语气,以及刚刚播放的那段致命录音,都像一座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也让他所有辩驳的话,都显得苍白无力。
陈默似乎也不需要他的回答。他随手将那份沉重的文件袋,往桌子中央一推。文件袋滑过光滑的桌面,发出“沙”的一声轻响,恰好停在了郑怀山和瘫跪在地的宋玉成之间的位置。
“这里面,有复印件,也有部分关键证据的原件照片和扫描件。包括郑老你签过字的、存在重大问题的批文原件照片;包括宋会长你与‘蝎子’集团海外账户的资金往来凭证;包括‘百草堂’胡医生等人的初步口供,指认你们二位是他们在国内的重要‘合伙人’和保护伞;包括你们通过空壳公司转移资产、洗钱的完整路径图;也包括,一些可能你们自己都已经忘记了的,但证人还记忆犹新的,关于某些‘意外’和‘巧合’的证言。”
陈默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郑怀山和宋玉成试图遮掩的最后一块遮羞布。他将他们最隐秘、最肮脏的交易,最阴险、最毒辣的手段,用最平静、最客观的语言,赤裸裸地摊开在阳光下,摊开在这间冰冷的会议室里。
郑怀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他猛地用手撑住桌面,才没有像宋玉成一样瘫倒下去。他看着桌子上那个普通的牛皮纸文件袋,仿佛那是什么洪水猛兽。那里面装着的,是他一生的荣耀、地位、财富,以及……性命。陈默不是在恐吓,他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他掌握了足以将他们彻底摧毁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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