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没想到,现在要用来向另一个人,一个她更畏惧也更为复杂的人,换取生存的机会。
她没有立刻开始整理。而是先拿出手机,给赵律师发了条信息:“赵律师,我已安顿好,伤势无大碍,多谢。近期需处理一些紧急私人事务,可能不便联系。若有必须我本人处理的法律事宜,请提前邮件告知。另外,我名下所有资产(包括被冻结和抵押的)清单,以及目前已知的债权人清单,烦请尽快整理一份给我。费用按约定结算。”
她必须稳住赵律师,这个目前唯一还算站在她这边的专业人士。但也要保持距离,因为陈默的人明确说了“不要联系任何无关的人,包括你的律师,除非必要”。她不确定赵律师是否“无关”,但在得到进一步指示前,她选择谨慎。索要资产和债权人清单,是为了全面评估自己的债务黑洞,也是为了在可能的谈判中,手里有更清晰的底牌。
发完信息,她将手机调至静音,放在一边。然后,她开始面对硬盘里那些冰冷的数据。这不仅仅是一项工作,更像是一次对过去的彻底清算,一次将自身伤口和秘密剥开、分类、标价的过程。
首先,是关于刘明远的材料。这最多,也最杂。有刘明远指使她进行一些灰色操作的邮件和聊天记录,比如如何通过关联交易转移利润、如何虚增项目成本套取资金、如何与特定供应商进行利益输送。有刘明远在非正式场合关于某些官员、某些竞争对手的不当言论录音。有刘明远安排她处理某些“特殊费用”(行贿资金)的流程记录和部分凭证扫描件。还有刘明远在不同时期向她透露的、关于集团真实财务状况和隐秘债务的内部数据,与公开披露的信息差异巨大。这些材料,足够将刘明远送进去很多次,也足以解释为什么陈默(或者其他人)能如此精准地打击明远集团。她小心地将这些文件复制到一个新建的、单独加密的文件夹里,并做了简要的注释说明。
然后,是关于那些代持股份背后“真正持有人”的材料。这部分最为敏感,也最危险。她手中并没有所有代持人的完整名单和直接证据——刘明远非常谨慎,很多关键信息是口述或通过只有他们两人懂的暗语传递。但她保存了部分经手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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