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人打听,结果听说这个律师口碑很差,经常收钱不办事,或者乱打包票,最后不了了之。吓得她再也不敢联系。
一轮咨询下来,高昂的、且充满不确定性的律师费用,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将这些刚刚燃起一丝“法律维权”希望的亲戚们,重新压入了绝望的深渊。他们这才痛苦地意识到,法律,这个他们平时觉得遥远、此刻又视为救命稻草的东西,对穷人而言,门槛是如此之高。他们连请一个靠谱律师的“起步价”都付不起。
绝望催生出更激烈的争吵和互相指责。在又一次的非正式“碰头会”(不敢再大张旗鼓,只能在小范围内,如同地下接头)上,几个核心受害者聚在二舅家,气氛压抑而暴躁。
“二十万!他怎么不去抢?”堂哥红着眼睛,捶着桌子,“把我们这些人卖了,也凑不出二十万!”
“我打听的那个也要十五万,还说只是起步!”三姑抹着眼泪,“这官司还怎么打?没法打了!”
“都怪你们!”一个损失了八万块的远房表叔突然指着二舅妈和堂哥吼道,“当初要不是你们上蹿下跳,说什么稳赚不赔,拉我们入伙,我们能栽进去吗?现在出了事,你们说要告,告个屁!律师费谁出?你们出啊!”
“放你娘的屁!”堂哥猛地站起来,额上青筋暴起,“当初是谁听说利息高,屁颠屁颠把钱送来的?是我拿刀架你脖子上了?现在赔了钱,倒怪起我来了?你自己没长脑子?”
“你骂谁呢?要不是你吹得天花乱坠,我能信?”表叔也不甘示弱。
“行了!都少说两句!”二舅拍着桌子,他比之前更显苍老憔悴,眼窝深陷,“现在吵这些有什么用?能吵出钱来吗?当务之急,是怎么弄到律师费!”
“怎么弄?去偷?去抢?”三姑哭着说,“我们家现在就靠我那点退休金过日子,老头子(指三姑父)气得住院,医药费都欠着呢!我哪还有钱?”
“要不……咱们再凑凑?”二舅妈试探着说,但声音越来越低,“每家……每家再出一点?为了把官司打赢,拿回钱,现在勒紧裤腰带……”
“出一点?出多少?”表叔冷笑,“我家就那八万棺材本,全进去了!现在吃饭都成问题,你让我去哪儿弄钱?你出多少?你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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