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简单的骗术蒙蔽,而是被一个精心构筑的、极具说服力的商业计划所打动。
再后来,开始出现一些明显是虚构或极度夸张的“事迹”。
某个几乎没怎么和王小斌打过交道的堂婶,信誓旦旦地在电话里跟人说:“我听我娘家那边一个亲戚说,小斌以前在南方,跟过一个特别厉害的大老板,做过好几笔大生意,都赚了钱!后来是那个老板出了问题,他才回来的。你说,他要是没点真本事,能跟那样的大老板?”
另一个亲戚则神秘兮兮地透露:“我听说,小斌这个项目,一开始真有风投看上了,要投几千万!是小斌自己觉得条件太苛刻,没答应。不然,早就做大了,咱们也跟着发大财了!”
这些离奇的传言,在焦虑、悔恨和急需自我安慰的氛围中,竟然颇有市场。人们似乎更愿意相信,自己是败给了一个“曾经很有能力、差点成功”的骗子,而不是一个从一开始就漏洞百出、仅靠高息诱饵的拙劣骗局。仿佛这样,他们的损失就显得不那么愚蠢,他们的面子也能保留一丝可怜的余温。
甚至连王小斌的失败,也被赋予了某种悲情色彩。“唉,这孩子,就是太急了,想一口吃成个胖子。”“是啊,心太大,步子迈得太快,资金链断了,要是稳扎稳打,说不定真能成。”“还是太年轻,被人坑了,那些供原料的,还有下面干活的人,肯定有问题!”……诸如此类的论调开始出现,将王小斌从一个诈骗犯,悄然塑造成一个“野心勃勃但时运不济”、“被手下人坑害”的悲情创业者形象。
王海从父亲气得发抖的复述和母亲无奈的念叨中,得知了这些越来越离谱的议论。他只觉得一阵荒谬和寒意。短短几天前,王小斌在这些人嘴里还是“挨千刀的”、“骗子”、“该枪毙”。转眼间,却又成了“能干但走错路的孩子”、“差点成功的企业家”。这变脸的速度,这颠倒黑白的本事,这集体性的自我欺骗,比任何直接的辱骂和威胁,都更让王海感到心寒和可笑。
他清楚地知道,这种“怀旧”和“美化”,绝非出于对王小斌的同情,更不是真的在反省。这不过是溺水之人抓住的又一根稻草,是失败者为自己构建的、脆弱的精神避难所。通过将王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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