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翻涌的情绪。刚才的强硬,大半是装出来的。他知道,面对失去理智的人群,示弱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
他打开门。父亲脸色惨白地靠在门后,母亲从卧室冲出来,扑到他身上放声大哭:“小海啊!这可怎么办啊!他们怎么能这样!我们也是受害人啊!”
父亲看着门外空荡荡的楼道,又看看相拥哭泣的妻儿,嘴唇哆嗦着,半晌,才颓然地吐出一句:“这亲戚……是做到头了。”
王海扶住母亲,轻轻拍着她的背,目光却越过母亲的肩膀,看向门外昏暗的楼道。他知道,今天虽然暂时逼退了他们,但矛盾并未解决,怨气也远未消散。这只是第一次。随着时间推移,随着拿回钱的希望越来越渺茫,这种极端的行为,可能会再次发生,甚至变本加厉。
亲戚的围堵,撕破了最后一层温情的面纱,将人性在绝境中的自私、疯狂与丑陋,赤裸裸地暴露在他面前。家,这个最后的避风港,也不再安全。他必须想办法,尽快结束这种状态。无论是彻底切割,还是找到一种方式,让这些红了眼的亲戚们,将矛头从他家移开。
他再次想到了那部沉默的加密手机。陈默,你到底在等什么?这场你一手推动(至少是部分推动)的崩塌,你想要的,难道仅仅是看着王小斌入狱,看着这群亲戚自相残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