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券”,是多么的偶然和……奢侈。
他没有点击那个“立即申请”的按钮,甚至没有多看那广告一眼。广告在屏幕上停留了几秒,大概是设定的展示时间到了,自动消失,恢复了正常的取款确认界面。
他点击“确认”。
机器内部响起点钞的轻微咔嗒声。几秒钟后,出钞口打开,吐出一小叠崭新的百元人民币。他拿起钱,在机器自带的紫外灯下快速过了一遍,确认是真钞。一共十五张,一千五百块。散发着新钞特有的、略带刺鼻的油墨气味。
他将钱对折,塞进牛仔裤口袋,和之前的口袋零钱分开放。然后,他点击“退卡”。
机器吐出那张深蓝色的卡。他拿起卡,在指尖转了转。卡片冰凉,边缘光滑。他将卡小心地放回钱包夹层。
他退出ATM机,玻璃门在身后自动关闭。上午的阳光有些刺眼,街上车流嘈杂。他站在自助银行门口,摸了摸左右两个口袋。一个口袋里是两千多块零钱(包括工业园的日结工资和之前的结余),另一个口袋里是刚取出的一千五百块新钞。加起来,三千七八百块。距离四千五,还差七百多。这七百多的缺口,按照计划,是“远房表叔”借的五百,再加上明天(周六)工业园半天班的收入(大约六七十块),以及“省下来”的一点饭钱。
差不多了。这个“凑钱”的过程,看似艰难,实则完全在他的掌控和表演之中。他需要记住这些细节,如果房东或者母亲问起,他需要能自然地说出“找前同事借了,没借到”、“找远房表叔求了半天,才借到五百”、“最后几天饭都没怎么吃,才省出一点”这样的话。语气要疲惫,要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丝对未来的茫然。
他沿着街道慢慢往回走。脑海里,那个小额借贷的弹窗广告,却挥之不去。它像一个冰冷的注脚,钉在了他关于“贫穷”和“绝境”的记忆里。也像一个警示,提醒着他,在获得力量之前,在撕破脸之前,他依然身处这个系统的底层,依然需要小心翼翼地规避这些无处不在的、针对“弱”者的陷阱。
同时,它也让他对“力量”的认知,多了一分冰冷的现实感。真正的力量,不仅仅是拥有财富。更是拥有选择权,拥有不被这种廉价陷阱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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