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眼神有些放空,“有时候真觉得,留在这里,到底图什么?每天挤地铁,加班,看老板脸色,应付难缠的客户,赚的钱一大半给了房东和外卖,身体都快熬垮了,看不到希望。可要是离开……又好像不甘心。总觉得,再坚持一下,也许就有转机了?”
“转机?什么转机?指望中彩票?还是指望公司突然大发慈悲,给咱们涨薪百分之五十?”戴眼镜的男人自嘲地笑了笑,“要我说,要么就像老王那样,豁出去拼一把,提升自己,找机会跳槽。要么,就认命,找个差不多的人凑合结婚,两个人一起还房贷,生孩子,然后继续熬,熬到退休,或者熬到被裁员。”
他们的炒饭和牛肉面陆续上来了。三个人暂时停止了讨论,开始低头吃饭。但气氛明显比刚才更沉闷了。
陈默慢慢地喝完了最后一口面汤,用纸巾擦了擦嘴。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静静地坐着,听着那三个人重新开始的、压低了声音的交谈。话题转到了某个难缠的客户,某个不靠谱的同事,某个画大饼的领导,以及下个周末可能还要加班的安排。
他们的每一句抱怨,每一丝无奈,每一分对未来的焦虑和迷茫,都如此真实,如此……熟悉。就在几天前,不,就在昨天以前,这也是他生活的常态,是他每天都要面对和咀嚼的苦涩。为了一个月几千块的工资,为了下个月的房租,为了父母的医药费,为了那点可怜的、可能永远无法实现的“未来”,在格子间里耗尽心力,在通勤路上磨损时光,在夜深人静时独自舔舐伤口。
现在,他坐在这里,吃着十块钱的拌面,听着他们仿佛来自另一个平行世界的烦恼。这些烦恼,对他而言,突然变得如此……遥远,如此……微不足道。
不是因为他不再为生存挣扎(至少在表面上),而是因为,他看到了“挣扎”之上,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可能性,以及随之而来的、更庞大、更复杂的困境。王海的夺功甩锅,刘莉的冷漠开除,林薇的“云顶”施舍,表弟的新车炫耀,母亲的逼债绝情……这些具体的伤害和屈辱,并没有因为这些邻桌白领的“普遍焦虑”而减轻分量。它们依然像一根根冰冷的刺,扎在他的记忆和尊严里。
但此刻,听着这些陌生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