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急追问。
“给了半个月工资当补偿。今天刚拿到。”陈默说。
“半个月?就半个月?”母亲的声音又尖了起来,“那够干什么的?你那工作一个月好歹七八千吧?半个月才多少?三四千?顶什么用!”
陈默没告诉她,补偿金要等下个月才发。没告诉她,他现在全身上下只有八百多块。他只是沉默。
母亲的呼吸声在电话里起伏,带着压抑的呜咽和绝望的焦躁。“你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啊……你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啊……工作没了,你爸这病等着用钱,小斌结婚的礼金我刚跟人说是你出的,这要是拿不出来,我的脸往哪搁?你爸的脸往哪搁?咱们家在亲戚面前还能抬头吗?”
咳嗽声再次响起,伴随着父亲含混不清的、带着怒气的嘟囔:“……没用的东西……白供他上学……”
陈默的心像是被那含混的骂声狠狠攥了一下,疼得他呼吸一滞。
“小默,妈不管,你爸这病等着救命呢!”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命令,“你赶紧想想办法!找你同事借,找你同学借,你在大城市认识那么多人,总能借到点!先把这四千块钱弄来!快点!你爸今晚这针就得打!”
“我没办法。”陈默说,声音很低,但很清晰。“我刚失业,身上没钱。没人会借钱给我。”
“没办法?没办法你就看着你爸病死?看着我跟你爸去死?”母亲哭喊起来,声音撕裂,“我养你这么大,供你读书,就养出你这么个白眼狼?关键时候一点用都顶不上?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陈默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冰冷的水泥地上。帆布包的带子还勒在肩上,硌得骨头生疼。他仰起头,后脑勺抵着墙壁,看着天花板上那片更深的黑暗。
“我卡里还有八百多。”他说,声音飘忽,像不是自己的,“我可以都打给你。你先给爸拿点药。住院……再想想别的办法。”
“八百多?八百多够干什么?一支好点的进口针都不够!”母亲的声音充满了鄙夷和彻底的失望,“陈默,我告诉你,今天这四千块钱,你必须给我弄来!弄不来,你就别认我这个妈!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你爸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就是你害的!是你逼的!”
最后几句话,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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