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但见林墨气度沉稳,言之凿凿,连忙应下,让伙计取来。林墨用指尖蘸了极少一点石灰粉,弹入那碗浸泡过蕴灵草叶片的水中。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那原本只是略显浑浊的水,在石灰粉落入后,水面竟泛起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灰黑色泡沫,转瞬即逝,但眼尖如贺老先生等人,却看得分明。
“石灰遇阴浊之气,略有反应。”林墨淡淡道,“此泡沫极淡,因那丝阴滞之气本就微弱。但足以证明,此草生长环境,确有不谐。”
事实胜于雄辩。那灰黑泡沫虽细微,却足以印证林墨关于“阴滞之气”的判断。周师兄张了张嘴,再也说不出话来,脸上青红交加,羞臊难当。他方才还大言不惭要与人赌斗辨物,结果自己看走眼,对方却不仅辨出真伪品质,更连生长环境的瑕疵都点了出来,高下立判。
贺老先生抚掌道:“妙!妙啊!小友观察入微,见微知著,对草木地气之理竟有如此见解,老朽佩服!”他转向周师兄,语气淡了下来:“小道长,赌约之事,就此作罢。这株蕴灵草,老朽也不买了。掌柜的,物归原主吧。”他显然不想再与这胡搅蛮缠的年轻人纠缠。
掌柜的连忙应下,收起木盒。
周师兄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身后几个师弟也觉面上无光,低着头不敢看人。
林墨对贺老先生拱了拱手:“老先生客气,晚辈不过多看了几本杂书,偶有所得罢了。告辞。”说完,不再看周师兄等人,转身缓步上楼,回了自己房间。他本不欲出头,但对方一再挑衅,且涉及草药地气辨识,恰好是他结合“镜”中所得与自身感悟有所心得的领域,便顺势敲打一番,也让对方知道人外有人。
大堂里,众人议论纷纷,看向周师兄等人的目光带着戏谑。周师兄狠狠瞪了林墨房门一眼,灰头土脸地带着师弟们匆匆回了房间,再也没脸出来。
贺老先生看着林墨上楼的背影,眼中闪过思索之色,对身旁的年轻徒弟低声道:“青阳县林墨?看来此次大比,倒是有些意思了。此人年纪轻轻,身有隐疾,却对地气物性有如此洞察,绝非等闲。玄真观那小子,这回是踢到铁板了。”
一场风波,因林墨的出面,以周师兄颜面尽失而告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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