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前,目送着马车渐行渐远,直到拐出巷口,消失在晨雾与街道的尽头。她依旧站着,一动不动,唯有紧握在身前的双手,指节微微发白。
赵铁柱默默上前,低声道:“夫人,外头凉,回屋吧。先生吉人天相,定能平安归来。”
郑氏缓缓吁出一口长气,仿佛要将所有的不安与牵挂都吐出去,这才转过身,脸上已恢复了平日的沉静。“铁柱,今日起,铺子里和家中的守夜,需加倍小心。孙有福那边若有消息,立刻报我。还有,留意西城那些人的动静,以及……县衙的往来。”
“是,夫人。”赵铁柱肃然应道。
马车驶出青阳县城门,沿着官道,向着东北方向的州府迤逦而行。车厢内,林墨靠坐在柔软的垫子上,手中摩挲着那枚还带着郑氏体温的玉佩。鸳鸯交颈,安然静好。他将玉佩举到眼前,对着车窗透入的微光仔细端详。玉质温润,雕工古朴,那小小的“安”字,笔画间似乎蕴含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他不懂玉,但这枚玉佩,却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
“平安……”他低声念了一句,将玉佩小心地贴身收好,紧贴着心口的位置。那里,仿佛有一股暖流缓缓化开,驱散了早春晨风的寒意,也稍稍缓解了胸骨间残余的隐痛。
他知道,此行前路莫测,州府大比,龙蛇混杂,更有“北溟先生”的阴影如芒在背。但此刻,怀揣着这枚带着至亲之人祈愿与体温的玉佩,他心中多了几分安定与力量。
马车颠簸,官道漫长。林墨闭上眼,开始缓缓调息,适应着车马劳顿。他的思绪,却已飘向数百里外的州府,飘向那即将到来的、汇聚了各方玄门人士的“大比”。那里,是机遇,也是险地。但他别无选择,只能向前。
青阳县城在身后渐渐远去,化作地平线上模糊的轮廓。郑氏依旧站在梧桐巷甲三号的门口,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晨风吹动她的裙裾,扬起几缕发丝。她将手按在心口,那里,空了一块,但一份沉甸甸的期盼与祈祷,已随那枚玉佩,系在了远行人的身上。
“一定要平安……”她低声自语,转身,迈着坚定的步子,走回院中。丈夫远行,她便是这个家的主心骨。在他归来之前,她必须守好这个家,打理好一切,让他无后顾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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